这是一幢很古旧的建筑,旧地你无法一眼判断出它的建筑风格,旧地可以看清门柱上剥落的红色油漆裏,有第二层颜色更晦暗的油漆,看样子是经过多次修缮后的结果。
建筑的围墻非常高,任何人无从窥探,配上气势宏伟的门庭,让人产生一种敬畏的感觉。
此时,原本应该人声鼎沸的建筑内外一片萧条,地上枯枝落叶满地,风一吹就跟着跑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一脚踩上去还会发出一阵脆响。黄昏下,这一座古老的建筑犹如被世界遗忘,孤独地站立着,太阳愈发西沈,建筑也即将没入阴影。
推开沈重的大门,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路往裏走去,客堂、厨房、储藏室,所有的家具器物甚至地板上都蒙着厚厚一层灰,看样子久未有人居住。
突兀地,后院的一座不起眼的假山后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地下室裏,昏暗,青砖地、石灰墻,壁上镶嵌着数盏长明灯,明明一阵风都没有,火焰却飘飘忽忽的。
放眼望去,这间地下室的面积几乎占了地面建筑的一半大小,整个空间从裏到外排列着很多长方体的盒子,每个盒子用两条长凳架着,离地下室楼梯越近的盒子越是新,但不论它们的新旧程度如何,普通人看到这些东西都不太会觉得舒服,因为这些在地下室裏整整齐齐放着的不是他物,就是——棺材!
有一阵无名风吹过,靠墻一只通体黑色的元宝棺盖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隙来。
几秒钟的沈寂后,缝隙裏探出一只手,将沈重的棺材盖又往边上用力一推,“哐”一声响动过后,棺盖落地,一个长发女人从裏面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揉着一头大波浪抱怨:“重死了,都跟老爹说不要用元宝棺了,浪费木材。”说着,双手在棺材边上一撑,整个人轻松地跃出棺材,往楼梯走去。
女人穿着一身蕾丝装饰的可爱睡衣,脸色是刚清醒后的苍白,加上出现的地点又是棺材这种诡异的地方,若不是她开口说了几句话,定会让人以为是诈尸了。
走到楼梯顶端,她伸出手在墻壁上摸索一阵,抓住一个把手一拉,“喀拉拉”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头顶出现一片橙色夕阳的光芒,女人爬了出去,她出现的地方赫然就是后院那座假山!
原来这假山下面竟藏着这样一间密室!
“咦!太阳要下山了啊!”
自言自语了一句,女人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怔楞了一下。后院裏原本种着的不少植物都枯败了,杂草丛生,也不知多久没人来照料它们了。走到一株枯了一半的植物前蹲□,女人拨弄了一下叶片,“小美啊,你怎么变那么丑了,我老爹去哪了?怎么没来给你浇水施肥啊?”说话间,笼着枯枝的掌心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枝头原本枯萎的枝桠重新发芽生长,嫩嫩的花苞瞬间开出了极致的灿烂。
但是这样的灿烂并没有持续多久,女人移开了手,鲜花瞬间枯萎,化成一阵粉末。
穿过院子往前厅走去,一路上女人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其他都如死去,如时间停止。来到前厅,一切安然无恙,没有打斗的痕迹,用手指在桌面上划过,厚厚的灰尘让女人皱眉,家裏的人到底去哪了?看灰尘的厚度,绝不只是离开一天两天那么简单。
“老爹,老妈,你们在哪啊,别玩了快出来!”
回答她的,只是一阵阵的回声,越来越轻。事到如今,要把这诡异的情况当做是家裏人的恶作剧,已经不可能了,女人不死心,又开口喊了几声其他人的名字,同样没人回答她。
就在这时,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楚欣,别喊了,他们都不在。”
“奶奶!”方楚欣回头,发现是奶奶,居然还拄着拐杖,“奶奶,您怎么用起拐杖来了。”记忆中奶奶身体健朗,八十有余仍然可以自己洗衣做饭,照顾着一家人的日常饮食,这拐杖也是当初她觉得好玩买来送给奶奶的,却从没想过她会用到。
老人笑了一下,说了声“傻丫头”,便扶着桌子坐下来。
方楚欣赶紧想去给奶奶倒杯茶,才发现因为被照顾得太好,她完全不知道家裏的茶叶放在哪,再看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不清扫一下,也找不到干凈的器具来烧水了。
“不用忙了,丫头,来坐下,奶奶有话和你说。”
这时候,方楚欣才察觉到了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一种好像要失去什么的不祥预感在心裏蔓延,当下也顾不得地板臟,跪坐在奶奶的腿边,头枕在奶奶的腿上,双眼含泪道:“奶奶您说,楚欣听着。”
老太太摸着孙女的发,说:“你闭关不久,外面就出了大事,刚开始几天新闻裏还有报道,埃及法老墓、我们国家的秦始皇陵等等好几个神秘墓葬突然在同一时间爆炸,很快封闭了几百甚至几千年的空间尽数打开,一种病毒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全球。”
“病毒?”方楚欣抬起头,表情似有不解:“是什么病毒,奶奶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