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的还是比较轻松的,也是方楚欣这几个月来吃的最像样的一餐了。
吃饱喝足,方楚欣主动要洗碗,在她砸了第三个碗以后桂姐看不下去了,阻止了方楚欣。
“大妹子,虽然这锅碗瓢盆是以前的主人留下来的,但是你这么砸接下去几天我们都得吃手抓饭了!”桂姐说笑着,接过了方楚欣手上的洗碗布。
方楚欣羞鼐,虽然没了家人照顾以后,她学会了很多,但是还有很多却怎么都无法学会,总觉得自己还是个被家人庇佑的小孩子。想到家人,方楚欣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再过两天就能看到家人了,他们在京城等着自己,也不知道父亲现在如何了。
情绪起起伏伏的,后来也没怎么听得进桂姐说的话,一时间,厨房陷入了沈默。
这样的尴尬持续了一会儿,被进来的涂承打断了。
“你怎么来了?”
这一句方楚欣问的特别柔和,带着一些迷糊和懵懂。
没有电,厨房裏点的是蜡烛,摇曳的烛光投射在两人脸上忽明忽灭,将涂承认真的眼神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一直盯着他看的方楚欣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这人是不是在看着自己,而自己又为什么在心情落寞的时候,希望这个人只看着自己。
被隐瞒和想要被註视的矛盾,在心裏铺展开来。
“我......小四让我来问你要不要洗澡。”说道洗澡两个字,涂承的脸可疑地红了。
“哦。”
“那个,等下天暗了气温低,热水我刚才烧了。”
“......”
“就这样,我出去了。”
涂承说完就一溜烟跑了,不知道是觉得不好意思还是啥,方楚欣理了理自己纷乱的思绪,起身打算出去,却看到桂姐一脸揶揄看着自己,一种被调侃的感觉油然而生,明明没什么,但是她就是脸红了,“桂姐,不要这么看着我。”
桂姐呵呵笑,“这小伙子人不错哦!”
“桂姐,你说笑吧。”
“我可没有!”说着桂姐把周婷赶出厨房,小孩子家家的别听大人说话,“明明是他关心你,偏要算到小四身上,你也是个明白人,怎么就装作不知道呢?”
最后方楚欣还是没回答,苦恼地撇了撇嘴,出去。
这么乱的世道下,人是特别容易感觉寂寞和绝望的,有一个人陪在身边,会好很多。
虽然现在谈儿女情长未免有些商女不知亡国恨的味道,但是不可否认,方楚欣觉得寂寞。需要对一个人诉说自己的软弱和对家人的思念,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要找一个可以比自己强悍可以依靠的男人,只不过被好胜心给压制了,在独自闯荡的这段时间裏,依靠朋友所无法消弭的孤独感就如同迅速蔓延的毒,将她禁锢。
“哎!”
泡在水裏,方楚欣一声长嘆。
和涂承认识不过才两个星期不到,却会对他有这样那样的想法,那何岳和那卡呢?明明相处得更久,却一丝一毫旖旎的想法都不曾生出,对他们,她只是定义在战友这个概念裏。
水渐渐凉了,方楚欣靠在木桶边上快要睡着,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主人,水凉了,别睡着了。”毛茸茸湿乎乎的气息,是鱼干。
方楚欣被它毛毛的胡子刷到脖颈,痒地鸡皮疙瘩,赶紧用毛巾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卧槽你怎么进来的。”门好好地关着还落锁了。
变成豹子体型的鱼干蹲下丨身望了望屋顶,“上面有个破洞,我跳进来的。”
“......”
“哦!涂承说怕水不热了,让你别泡太久会着凉,他不好意思就让我来跟你说了。”说罢,鱼干用后脚抓了抓自己的毛,在心裏感嘆:对不起涂承,我能为你做的只有那么多了,接下去要看你自己的了。
这一刻,方楚欣敢发誓,她看到在梳毛的鱼干笑了,一直大猫咪的猥琐笑容。
后来方楚欣从浴盆裏出来,擦干身穿衣服,一直觉得哪裏不对,直到将洗澡水倒干凈才想起来,鱼干不也是一只公猫吗!!!
就算是一只猫,在它有智商的情况下就算没全丨裸也很奇怪了好吗!!!
于是方楚欣将情绪都迁怒到涂承身上,都怪那个人,把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讨厌鬼!
于是很可怜的涂承,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就被方楚欣一阵捶打,还挺打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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