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看着航站楼顶,涂承和一个女人斗得不分上下,两人你来我往,武器间猛烈地撞击迸出火花,看来都是尽了全力在打斗。
猛然,女人剑走偏锋,在涂承直刺自己的时候以诡异的姿态扭了下丨身体,躲开了泉灵的剑尖,却把自己的利刃送进了涂承的心口,带着“噗”一声闷响,浓厚的血浆沿着剑的刃口滑下,又一滴滴溅在地上。
“呵!”女人冷笑,“现在拔出来剑,你说会是什么情形?”
说完,那女人还挑眉看着涂承,这角度这眼色,颇有些勾人的意味。
“你......”
涂承觉得痛,这女人的剑法极好,又似乎很熟悉人的身体构造,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刺进自己的左右心房之间,只消稍稍一翻手腕,连接左心房的肺静脉就会被割断,那样会造成更大的痛感,但是不会死。
“嗯?我什么?”
明显是挑衅,涂承紧闭着嘴不言语,他知道方楚欣看着自己,正在不远的地方。
原本他是想先来探探路,没想到正碰上这女人在这操纵制造丧尸蛊,眼看她神色严厉表情紧张,看来是到了紧要关头,涂承没时间部署思考便提剑上前,哪知道这女人极为厉害,竟如同背后生了眼睛一般,挥手一掌隔开涂承的攻击,两人打了起来。
开始还不分上下的战况,慢慢露出了一些端倪,涂承到底是男人,骨骼身材这些先天的东西註定了他不如女人灵动,小小一个空檔就被钻了空子,受制于人。
看涂承不再说话,女人用空出的那只手结印,下面吼叫的丧尸攻势更急。
“你......住手,难道不顾你孙女了吗?”忍着说话带动的痛感,涂承问。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女人结印的手,动动手指指挥泉灵化作小蛇游走过去,希望藉此打断她施法,奈何女人实在是太密不透风了,泉灵刚接近她就被发现,狠狠一扫倒在地上,立刻被扫回了原型。
“哼,小小妖物,居然敢和本道姑作祟!”
“......”
躺在地上的泉灵剑兀自小幅度颤抖,像是因为痛苦而大喘气一样。
“你修为千年化作人身,本就不容易,何必跟着这孽畜再害人,本道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现在立刻离开,本道姑便保子孙后代都不与你为敌,这第二条路嘛,便是你继续跟着这孽畜,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泉灵停止了颤抖,像是在思考。
此刻涂承有种无力感,本不期待什么,也宁愿泉灵离开自己,总好过浪费了这几千年的修为,但不想泉灵居然一跃而起斩断了还刺在涂承肉身裏的剑,而后又化为首尾相衔的黑色小蛇,回到了涂承的手腕。
“好好好!”女人一连念了三个好,“两个孽畜,看我今天不收拾掉你们。”
挥开断剑,女人化掌为拳,赤手空拳攻向涂承,涂承扯掉胸口的断剑,伤口迅速愈合后又和女人缠斗在一起。
远处,方楚明看他们斗得心惊,忍了几忍,最终回头对妻子说:“甄雅,我们去看看。”
只有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方楚明才会直呼妻子的名讳,甄雅点了点头随丈夫过去,眼角瞥到女儿和一个穿着大斗篷的怪人也跟过来了,此时根本没有心力去阻止,况且丧尸都在往那个方向攻击,离开也许会更安全一点。
没多久,他们也赶到了航站楼的楼顶。
鱼干怒吼着扑了上去,利爪从肉垫裏翻了出来,一挥爪子往那女人身上拍去,那女人猝不及防被拍中肩膀,立时痛哼一声,滚了小半圈离开鱼干的范围,同时也放过了最好的机会,没能把涂承给了结。
女人捂着肩头,航站楼顶风大,吹得她发丝衣角不住舞动,恰似要乘鹤而去。
“妈,是你吗?”方楚明看着对面那女人,眼眶发红。
方家赶到这裏的人,几乎眼睛都微微有些湿润泛红,其他人是认出了这个女人,而方楚欣则是认出了这身衣服。
眼前的女人穿着暗红色的衣裤,金黄色滚边,暗金色描纹,脚上穿着的是同色系布鞋,衣着皆是仿古的式样,只是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套衣服是死人才会穿的寿衣,方楚欣认得,这是她亲手替奶奶穿上的寿衣。
女人看到方楚明朝自己跪下,冷笑一声指着涂承说:“孽子,与此等孽畜为伍!”
这一声训斥严厉无比,本来威严的方楚明立刻朝着寿衣女子连磕了几个响头,回答道:“楚明知错,妈你这是......”
“放心,不是生魂,我活着呢。”
“那您这是......”怎么返老还童了。
“以后再解释,先把这几个畜生解决了。”说着,女人眼神一扫,最后落在了鱼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