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细听,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匍匐在地上爬动的声音。
“我去看看。”说着,涂承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往外张望。
他们燃起的取暖火堆所发出的光亮并没有照的很远,胡晓晓闭着眼蜷起身体坐在火堆边,鱼干趴在他脚上,也是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但是之前脑子裏响起的声音的确是鱼干的,让涂承确认它只是假寐而已。
正所谓我在明敌在暗,他们看不清来的是什么,敌人已经将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了。
远处那藏在黑暗裏的不是他人,正是白天对他们装疯卖傻了半天的疯子,此时正缩着身体观察他们,从他躲藏的角度并未看到涂承起身,便暗笑这几个人实在是太过于放心了,让个小孩子守夜,果然没定力睡着了。
不过,之前来的几批人也是如此轻敌,才着了他的道。
这次,来的人更少了,三个人加一只猫,不怕他一个人解决不了。
一边想着接下去的行动计划,疯子握紧了手上的刀,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后,又丢了一颗小石子过去试探,才放下心继续前进。
来到帐篷外,明明确认了这个守夜的小孩子已经偷偷睡着,疯子还是不放心,用偷藏的迷药将胡晓晓迷晕了,才轻手轻脚去拉帐篷入口的拉链。
他的动作又轻又慢,为的便是不惊动裏面睡着的两人。
借着火光,疯子看到帐篷裏方楚欣和涂承正拥在一起睡觉,便□地笑了,“臭小子,都这种时候了还抱女人。”
一边说,一边更往帐篷裏移动了一点,去看方楚欣。
方楚欣的眼线很长,微微上翘的弧度,细密的睫毛整齐的排在眼皮下,红唇微张,看上去很是诱人,皮肤又光滑紧致,在橙色火焰的跳动下显出一股不真实的美来。
视线顺着方楚欣的脸慢慢往下,在胸部徘徊了一会儿又往下移动,靠在涂承怀裏装睡的方楚欣被这样的视线盯得恶心了,就忍不住要动,却也晓得此时不能任性,便忍了又忍,终于那疯子不再看,而是慢慢接近了两人。
疯子一直是慢慢的动作,可是在接近两人的时候,猛然拔刀往涂承身上刺去,出手快狠准,一下子就刺进了他的心窝裏。
拔丨出刀,一股浓稠的血浆喷出,被刺中的涂承哼了一声,紧绷了一下的身体软倒,没了呼吸。
疯子得手,得意地笑了几下,本打算再对方楚欣依样画葫芦来一刀,却在刀尖离她身体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杀了你太可惜了,本大爷许久没碰女人,留着你还有用处,至于你男人么......勉勉强强可入腹。”
“妈的,老子吃肉吃的都快恶心了。”说着,疯子转头开始搜他们的背囊,他记得白天方楚欣时从包裏掏出那些饼子的,晚饭时他在外偷瞧,那些面条似乎也是从这裏拿出来。
疯子在包裏摸索半天,找到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食物却是半分都没,不禁恼火。
“妈了个巴子的。”此时,他已经不顾自己动静太大会产生什么后果,叫骂道:“吃的,老子要吃东西!”
“行啊,你吃吧,吃饱点好上路。”
背后,一个森冷的声音传来,疯子直觉脖颈后面凉飕飕的,迅速回头,“谁,谁在装神弄鬼!”却是无人回答,好像他刚才幻听了。
找不到吃的,疯子便琢磨着要不要先把外头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给办了,裏面这个老一点的就熏成肉干,还能多保存一段时间。
转头要去料理胡晓晓的时候,背后又是那个森冷的声音问:“人肉好吃吗?”
“谁!”
“是我。”说着,涂承从帐篷裏钻了出来,眼睛恢覆成他丧尸状态的血红色,说:“你刚杀了我,就忘记了吗?”
“呀!”疯子惨叫一声往后退,刚才......刚才这人明明没呼吸了的,“你不是死了吗?不要杀我,不要,我不过也是为了活下去,求你了。”
其实涂承并未做什么动作,只是站着,猩红的眼镜像是两颗美丽的红宝石,映着火光的跳动,似乎写满了被杀的愤恨和不甘,单这样就让疯子吓得屁滚尿流了,却不知何时背后胡晓晓慢慢将手搭上了疯子的肩膀,说:“你要吃我的肉吗?”
双重惊吓让疯子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小刀出于防卫在胡晓晓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直流。
厌恶地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胡晓晓撕下一块衣角草草裹了。
“妈的真疼。”
“你装睡?”疯子问,又觉得不可能,迷药应该没失效吧!?
“装怎么了?你以为那点迷药对我有用?”开玩笑,他可是精神系异能者,察觉到危险后立马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神经,没有吸入当然也不可能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