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秋不可置信的神情,在这些孩童们看来真是好笑又可怜,想不到刘超会在学堂里大喇喇的直接要还钱吧,啥面子里子都没了。
“怪不得呢,那穷鬼跟吴胖子玩在一起,原来是贪图钱财啊。”
“就是就是,本来就长得勉强算能看,但是真没想到还这么有心计。”
“我都不敢跟他玩了,就算学习好有什么用呢,人品如此低下。”
听着这些议论声,再看这些同学的谴责眼神,一时间比刀子还让容秋难受,充满了委屈、伤心和愤怒。
咬紧牙,“刘超,你凭什么说我借你钱了,我根本没有。”容秋走到其身前,盯着他的眼睛。
刘超一皱眉叹口气,理直气壮地左右转头,“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容学弟,可真是脸皮厚的我自愧不如,你当时明明馋冰糖葫芦,3文钱一串,你讲的5文钱两串,当时你没钱买恰巧我路过就开口向我借钱,然后你跟吴胖子吃的那个欢啊,当时还对我千恩万谢的,说还我钱的时候肯定也会请我吃一串。”
说着来回走两步手一伸指向容秋,“我真是瞎了眼了,把钱借给你。”
其身后的孩童们顿时“呸”的骂起来,“不讲诚信、骗子、小偷·······”每个学生都用着平生所会的脏话骂个痛快,众口铄金,诋毁不休。
容秋硬扯着吴浩宇,阻拦他,“你别冲动,揍破头才是没法收场了。”到时候,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了。
大人们再一传,自家的铺子那些食客都会怀疑自家馄饨是不是偷工减料,再找上自家,生意也根本不用做了。
在这时,诚信是本,若是名声臭了,会跟着人一辈子,这个污点说什么也不会承认。
于是容秋直接搬起自己的凳子一摔到地上,“砰”的一声,都安静下来。
“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看着唯恐砸到他们而挤作一团的同学们,径直走到昂着头的刘超面前,冷声道:“你信口雌黄说我欠你钱不还,有什么证据,说出来买的哪个老爷爷的糖葫芦,咱们中午就一起去找问问,到底我们有没有去买!”
吴浩宇在身后,大声附和:“就是,你身后的跟屁虫说的话根本不能算数,县太爷破案都得找没有关系的,他们就是听你的话,胡诌诬陷我跟容秋。”
容秋立刻给了个赞赏的眼神,在身后竖起大拇指,心想听多了故事也并不都是害处,可是看着刘超眼神还是那么淡定自若,不由轻微皱眉心下厌恶,这人真是天王老子来了恐怕都是这么理直气壮,想到姑姑曾经说的,这就是家里人溺爱,万事都顺着宠出来的脾气,只顺着自己的心,自命不凡,不去考虑后果。
刘超看俩人一眼,转头看看身后向着自己的,低笑一声就道:“他俩赖账不承认,没关系,就当我请他们吃了。哎,不就是5文钱吗,我一点都不心疼。”
任何人都能看出他脸上的勉强和难受,接着又淡然一笑,“好了,同窗们,夫子快来了,咱们回座位上去吧,此事就不提了,当没发生过。”
儒童们看看难过还要强装笑的刘超,心下为之不平,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姓容的和眉头紧皱牙齿“咯咯”响的死胖子,真是恶心极了。
“刘同学,就是你脾气这么好,这么大度,才让这俩混蛋这么欺负,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们才不会让这种小人在这个学堂里呆下去,要么还钱要么滚出学堂。”
“对,把他们赶出去。”
容秋就见刘超转过身双手摆动起来,让儒童们平息愤怒,然后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说道:“学兄学弟们,多谢你们,只是为了我这一点小事耽误你们的学习就是我的不是了,就这么算了吧。”
“谢谢你们今日的仗义执言,谢谢。”
想到等会夫子若来看到他们这样聚在一起不念书,还真得吃挂落,一想到此立刻各回各位,只是每个孩童都特意路过俩小人面前,眼瞪着嘴上重重“呸”一声,再骂一句“不要脸”。
一个个走过,看似平和的学堂里充满着压抑和紧盯着自己后背的眼神,恨不得咬上自己块肉。
容秋想这就是如坐针毡一词的由来吧,若不是自己有了重活一次的经验和两辈子的忍耐力,此刻肯定心理极度创伤了,会使劲想到底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还是自己哪一天真借钱没还,在刘超和全班同学面前矮上一头,还要忍受他们的冷眼诋毁,他们随意的交头接耳都觉得是在说自己坏话,别说保持成绩了,不想来学堂,对学习有抵触心理都是一定的。
吴浩宇真不想再呆在学堂里念书了,就站在容秋旁边,都感觉身后是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他肥胖的身子抖动着,他每日跟着容秋上下学,有没有买糖葫芦他不知道吗,可是现在没有的事也成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