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凌肉眼可见地慌了,漂亮的唇瓣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确是想感谢她,不然也不会寄出那些附着海棠的信件。
她那么特别。
是思维跳脱、猜不透想法的一个人。她看着懦弱胆小,却总在他想不到的地方强硬。她看似嫉恶如仇,却愿意帮他救回母亲。
多么矛盾。
钱凌的母亲对其很是宠溺,他自小顽劣,凡事都只依着自己性子。他想见栗棠,于是就来找她。舌下藏着的毒,无非是想看到她无措的模样,他想知道她又会有怎样令人意想不到的反应。
但没想到栗棠得知自己中毒后,竟然还敢出言挑衅。钱凌脑子一热,立刻将划过的念头付诸实践——就在这里、人潮攒动的拍卖行里,让她在自己身下呻吟哽咽。
云洲因有双修这种修炼方式,男欢女爱变得很是平常,很多人玩儿得开,喜欢这种逼迫的刺激戏码。
但钱凌不知道栗棠自小被人欺负,因此恨极这种不顾他人感受的强迫。
不过栗棠一向神经大条,如果是平时,今日之事她顶多当做自己被条狗咬了,可她不久前刚被万飞尘做过类似之事。
怎么可能不生气。
栗棠整理好自己,再度冷声重复道:“解开。”
结界消散传来“叮”得一声,她迈开步子,头也不回。
钱凌连忙施法整理衣装,一心想要跟上她,却被什么绊住脚步。
是那株被栗棠丢在地上,踩烂的海棠花。嫣红花瓣脱离枝茎散落在一旁,汁液飞溅得到处都是,破败的模样再没有采摘时的娇艳动人。
或许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栗棠的眸光就如同这朵海棠——支离破碎、黯淡无光。
指尖还留有她身体滑腻的触感。
钱凌有些留恋地摩挲着指腹,但他隐约知道自己不该追出去。
她想离开。
“师妹。”
栗棠刚迈出门槛,就听到东方玉低哑的声线。他正抱胸靠在门外,斗笠的轻纱被微风吹到她侧脸。
眼眶突然一热,鼻头都泛酸。
栗棠忍下泪水,声音中却已经带了哭腔,“你看到了?”
“再有一刻钟,我就带你走。”东方玉从门畔离开,站直身体,“我不确定你的想法。”
她没有力气挣扎,旁人看来就是顺从乖巧的模样。
栗棠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