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节目真正开始录制之前,颜易文在镜头前一坐下就看着还在和化妆师理头发的舒悦,“怎么说?怎么个人设?”
舒悦翩然坐下,指着颜易文,“摄像机录下来,这有人凹人设。”
颜易文只是笑,也未反驳。
主持人:你俩坐那么远干嘛?人家都是牵着手录的。
“不必了吧,我跟他也不是很熟。”舒悦云淡风轻的说。
“哇哦,”颜易文点点头,“可能是吧。”
主持人:为什么决定要来参加节目?
“这个你得问他,”舒悦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可能炒作吧。”
颜易文一副真小女子难养也的神态,宽宏大度,“对对对,炒作。”
主持人:真的吗?
颜易文点点头,“真的,下一个问题。”
舒悦笑着看他,“我给你说,你不好好说要被网友骂的。”
颜易文只好又看了镜头,正色,“让你们知道舒悦是我老婆就够了。”
主持人:结婚多久了?
这种问题,两人的回答永远一种死样子。
“早忘了啊,这种问题。”颜易文说。
“他都忘了,我也不记得。”舒悦笑着说。
“四年多了吧。”颜易文继续说。
“四年多多少?”舒悦看着他问。
颜易文看了她一眼才看着镜头,“1571天。”
舒悦满意的点了头,“对。”
主持人:不是不记得吗?
“那肯定还是记得的。”
主持人:对方为自己做过最感人的事情是什么?
颜易文和舒悦对视了一眼,相继低头笑了。
主持人:笑什么?
舒悦捂着嘴摆摆手,“没有没有。”
他们是觉得有点矫情了。
舒悦摆正态度后才说,“这才多少年,最感人的都在后面。”
颜易文赞同的点头。
主持人:那到现在为止之前最感人的事是什么?
颜易文迟疑了一会儿才说,“生孩子,她受的苦太多了,包括后面生完恢复什么的。”
这句话话音一落,舒悦没有接话,迎来了长达几十秒的沉默。
颜易文看着摄影机,顶了顶腮帮子,“下一个问题,她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舒悦笑着阻止,下意识把手放在了颜易文手上,“我在思考不是?”
颜易文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生孩子确实还好,其实他那段时间也挺累的,”舒悦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觉得最感人的事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不是某一件事,是一直以来他给我的关心和照顾。”
“那如果具体呢?”颜易文主动追问。
舒悦转头看他,“太多了,颜易文。”
“是吗?”颜易文挑了挑眉,笑着转向镜头,“下一个问题。”
主持人:当时为什么会决定结婚?
颜易文接得很快,“冲动,一拍脑门儿,哎,我们结婚吧。”
“是吗?”舒悦问他。
“不是吗?”颜易文反问。
颜易文又转向镜头,收了散漫的笑,“结婚还能为什么?就是爱吧,我俩其实对感情都挺感性的,走在一起就是互相吸引。感觉更像是情感在某一个时间段突然到达一个点的时候,想借助一件事情去表达。”
舒悦点点头,“我觉得我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到什么事情是不能靠彼此的感情解决不了,要靠责任去解决的地步。”
颜易文在凳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舒悦笑着说,“我俩讲的听着怎么有点不靠谱呢?”
舒悦也同样笑着看他,“真的哎,但这么不靠谱着也好多年了。”
颜易文点点头,“确实,爱是共情,是心疼,爱意里本来就包含了责任,但它不是责任。”
舒悦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爱你。”
颜易文看着她的眼眸,扬了扬嘴角,没有忍住冲动,勾着她的脖子吻了一下才说,“我也爱你。”
然后他赶紧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减掉这一段,没忍得住。”
舒悦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脸,笑得肩膀微颤。
主持人:为什么没有办婚礼
颜易文看着舒悦,“为什么?”
舒悦回,“太麻烦了。”
颜易文转回头,“反正我是,这婚礼我想很久了,但我还是看她嘛。”
舒悦笑着回,“他时不时就提一下时不时就提一下。”
颜易文点点头,“大家也帮我催催,我催不动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
——
节目录制是在y市。
舒悦有一点水土不服,到了指定的房间就昏昏沉沉睡了一个下午。
颜易文就把东西都全部收拾好了,如果不是之前录过职场综艺,他还真的没信心忽略这么多的摄影机镜头。
颜易文准备去外面菜市场或者超市,看看有没有筒骨和小米卖,于是他带着鸭舌帽就走了出去。
迎面和摄影大哥撞上。
“吓我一跳。”颜易文确实被赫得抖了一下。
摄影大哥扛着相机,公事公办的样子。
颜易文往前走,他也跟着。
“这也要跟?我逛超市,太扎眼了。”颜易文回头跟摄影师说。
但摄影大哥还是不说话,照样跟着他。
颜易文踟蹰了一会儿又跑回去,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黑色的口罩。
有时候口罩真的像遮羞布一样。
颜易文走哪儿,摄影师跟哪儿。
他硬着头皮进了超市,很多人的眼光都在他和摄影师身上。
颜易文不自觉的往上拉了拉口罩。
真的太尴尬。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买好之后就回去了,摄影师没有进屋,还是和摄影团队待在外面。
颜易文进门后松了一大口气,把帽子和口罩全都摘了下来,开始去厨房弄东西吃。
也没有煮菜,就是煲了一个筒骨汤,熬了一锅小米粥。
他把汤和饭都盛出来,然后拿出了电脑在沙发上办公。
隔了一会儿后他才又起身,用手去试两个碗的温度,确认温度比较合适之后才端着两个碗往楼上走。
这间屋子有点loft的格局,二楼就是卧室。
颜易文先是把碗放在了床头,然后坐在了床边,把舒悦从床上半拥着抱起来。
舒悦没有完全清醒,抱着他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汤和小米粥,选一个。”颜易文摸着她的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舒悦头昏昏沉沉的,在他肩膀上哼唧了几声,听得颜易文心软,拍着她的背说,“宝贝,你得垫垫肚子。”
“嗯。”
舒悦虽然嘴上答应着,但丝毫没有从他怀里起来的准备,手还开始不老实的上模下窜,当她掀开衣服准备探进去的时候,颜易文吓得一激灵。
“有镜头,”颜易文无奈得很,把她的手拿了出来,“规矩点。”
舒悦真的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听到他说的话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腰,起身,“汤。”
舒悦坐起来后,颜易文就把汤递给了她,“这房间多少摄像头?”
舒悦接过喝了一口,“到处都是。”
颜易文转头看她,舒悦也抬头看着他。
沉默半晌后,两个人默契的低头笑了笑。
“有点后悔了。”颜易文低着头说。
舒悦又喝了一口汤,“合约都签了。”
颜易文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上半身躺在了床上,“好点了吗?还是不舒服?”
舒悦摇摇头,“好多了,可能就下飞机那一会儿没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