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特罗斯和亚伦特意绕路去后臺看她。
特罗斯毫不吝啬褒扬之词,“跳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你没有基础、只练习了一晚上,居恩,简直就是这赐福之舞的不二人选!”
亚伦亲切地拍着居恩的肩膀,颇为骄傲,“那是,我家居恩不仅好看,人也聪明,跳个舞算什么,哪天让你见识一下她的棋艺。”
阿信看着居恩,很讚同地点头。他讚同的是「好看」和「聪明」这两部分。
居恩心中一惊,却听到了要下棋的部分。回想起被亚伦纠缠着下棋、不能陪着撒卡哥哥、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不明白为什么亚伦对棋艺执着,越挫越勇,他不觉得暗无天日吗?
还好,罗斯似乎很清醒,耸耸肩,“听说你都下不赢,被虐得很惨,我还是算了吧。”
亚伦立刻抗议,“谁说的?”
特罗斯一挑眉:“你自己?”他们几个分体共享神识,觉醒越多就越没有秘密……
亚伦低低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那是刚开始,现在我们已经可以打平手了。”
特罗斯得理不饶人:“不是每次还让两个棋子么?”
亚伦以手抚额:“我后悔跟你一起来看居恩跳舞了。”
特罗斯一只胳膊亲昵地勾住亚伦的脖子,笑瞇瞇道,“别害羞,这裏又没有外人。”
然后转头看着阿信和居恩,压低了声音,“家丑不可外扬,知道吗?”
阿信和居恩郑重点头。
亚伦:“……”
他突然之间很怀念撒卡是怎么回事?
在雅赛纳的日子,撒卡事无巨细,任劳任怨,顶多偶尔吃吃居恩的醋,但绝不会笑裏藏刀,欺负到他头上来……
特罗斯松开手,“谁笑裏藏刀了?”
阿信也听到了,挠挠头,嚅嗫着立刻撇清,“肯定不是说我……”
临近神尊最后的融合阶段,几个分体之间的心灵感应越来越灵敏,像他们三个现在这样面对面时,不用刻意呼唤,心中所想已没有屏障,其他人都能听到。
亚伦抬头看天花板,吹起不知名的口哨小调。
特罗斯摇摇头,心道算了,不过提到撒卡,突然替撒卡惋惜,“居恩这么好看的舞,撒卡都没看到。”撒卡一定是最想看居恩跳舞的那个人吧。
阿信撅起嘴,因为听到特罗斯没有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抗议道,“我才是最想看居恩跳舞的人!”
特罗斯微微一笑:“你不是都看了一晚上了吗?”还端茶送水,鞍前马后地伺候,我们几个分体一醒来都是被人伺候的,你倒是特立独行得很。
阿信骄傲地别过头,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居恩忍不住问道,“撒卡哥哥他,现在可好?”
特罗斯想了想,答:“应该死不了吧?”
居恩脸色越发苍白。
亚伦瞪了一眼特罗斯,“好了,别吓唬小姑娘了。”侧头对居恩笑道,“可能会很幸苦,但等他出关,会变得更强。”
居恩稍微心安。随后特罗斯和亚伦离开。
在第六场时,居恩又在臺下人群中发现熟面孔,撒卡的两个好友阿迪卡和夏央。
为了不引人註意,两人都披着斗篷。
她带着敬意多看了夏央师父一眼,夏央还是一脸平静淡漠,只是对上她的目光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和期许。
阿迪卡隔着前面十几个人头的远距离,冲居恩精准地抛了一个媚眼。
看居恩没反应,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居恩耳中,居恩抬眼看他,身旁一些人也好奇地往过来。
阿迪卡气定神闲,掀开斗篷,风骚地聊起蓝色卷发往后随意一弹,同时桃花眼熟练地升起水雾,泛着旖旎波光,越发嫣红妩媚,又抛了一个。
夏央愕然,没想到身旁这货抛个媚眼都可以抛出多种层次、各种姿势!
还好他的弟子定力非凡,居恩在那边微微点头,礼貌回应。
可阿迪卡身旁的无辜群众就没这种定力了,被那个媚眼误伤倒,张大嘴,半天回不过神来。
很快,一些年轻男女围拢过来,把两人堵得水洩不通。
夏央狠狠瞪了阿迪卡一眼。
阿迪卡知道自己闯了祸,马上善后补救,他一边劝说周围人要保持秩序,一边稍微释放出一点弦压,让人莫名感到压力,不敢上前靠得太近。这才避免了一场混乱。
居恩在臺上还註意到,阿迪卡、夏央不远处,还站在一名身披斗篷的年轻男子,隐约可以看到,那男子五官俊秀,神情却冷峻如万年冰川,比夏央师父还要过之而无不及,说实话,夏央跟这位比起来,已经算是十分温柔和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