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去掉了裹胸的布条,衣服裹得越紧,身体曲线越是暴露无遗。
撒卡微微脸红,别过脸去。
老天,他稳坐大祭司一职,大刀阔斧掌管军政,多久没体验过脸红了?
“对不起,之前没有告诉你……”她低着头,面带愧疚。
自己一直穿男装,是为了出门在外行动方便,连介康大哥她都没有透露过真实性别,但在他面前,她不想再有任何隐瞒。
撒卡终于从震惊中回覆过来,连忙道,“没、没关系。”
他单手捂着嘴,不相信口若悬河的自己刚才结巴了一下。
该死,他在瞎激动什么,无论她是男是女,她都只是一个孩子啊。
深吸了一口气,撒卡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望着他,眼眸清澈发亮,“撒卡哥哥,我叫居恩。”
居恩又扯了扯身上的大号浴袍。
“抱歉,这裏只有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太大……”撒卡立刻柔声解释,“我一会儿让侍女们给你送几套合身的裙装。”
本来以为居恩是男孩,凑合穿一下他的衣服也没什么,没想到洗完澡竟然变身女娇娃,这就不好再让人家女孩穿他的衣服了。
可居恩却道,“我不要裙装,请给我男装,好吗?”
“你一直穿男装?”撒卡想起了第一次见居恩,她就是少年打扮,连她那个药族义兄,都以为她是男儿身。
“嗯。男装方便。”
“倒是有些道理……”撒卡心道她小小年纪,却不是一味单纯,也懂得保护自己,“好吧。”
虽然有点可惜,看她本来模样,穿裙装应该很好看……嗯,也许以后有机会吧?
“不可以。”
当天晚上,撒卡第一次对居恩说不。因为居恩居然还要跟他一起睡。
居恩抓住撒卡的手,神情很是委屈,“为什么?撒卡哥哥,我们之前一直睡一起啊?”
撒卡哭笑不得。
好吧,之前他们一起睡了几天,因为他以为她是男孩,而且出门在外条件简陋,权且凑合一下而已。
现在回到祭司神殿,知道她是女儿身,男女有别,他怎么还会继续由着她任性胡来?
居恩是年幼不懂事,他可是身居高位的希瑞公国大祭司啊。
之前让她跟自己挤一张床,已经打破他不跟任何人挤床的习惯了。
撒卡问:“居恩你多大了?”
“我,应该,十六了。”居恩垂着头。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她失忆过,想不起小时候的任何事情,从她在魔域睁眼那一刻起,她就是这副模样了。
后来也尝试用了一种可以帮助恢覆记忆的药族特效药,但对她不起作用,她总也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脑海深处偶尔闪过一两张人脸,永远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
其实,连居恩这个名字,都是阴差阳错胡编的,是不是本名她都不清楚。
只有年龄,她还是比较肯定。
因为这是在药族村时,义兄介康用药族特殊方法帮她测量了骨龄。
一般来说,人的骨龄和人的实际年岁一致。介康哥哥测出她骨龄十六,换句话说她之前就是十六岁,如假包换。
撒卡闻言,想着其他。
在希瑞公国,女孩子十岁就必须和父亲兄弟异性分房而睡,年满十六便可以嫁人。
居恩看起来稚嫩,以为十三四岁,没想到已经到了可以合法婚嫁的年龄了。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十六岁,这更不能睡一起了,不然耽误她的终身。
不过,为了不让她担惊受怕,他就安排她睡在他隔壁卧室吧。
有任何动静一墻之隔很方便听到,要串门的话出门转身走两步就到。
“居恩,你不是小孩了,我带你去你的卧室,就在隔壁,很近。”撒卡连哄带骗。
居恩站定不动,埋着头,脸几乎要掉地上去。
撒卡莫名紧张起来,小心问道:“怎么了?”
等了半响,居恩才抬头,已经哭出来,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撒卡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