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山坡上方,山路开始崎岖陡峭。
一个为首的小男孩一路领跑在前,来到一座废弃的暸望塔,带着其余的孩子开始攀爬。
“我带你们去我的秘密据点,在那裏可以看到主城中心的祭司神殿。看得非常清楚呢。”
暸望塔被废弃很久,越接近高处,楼梯越是断裂残缺。为首的小男孩驾轻就熟,很快爬到屋顶,一边往远处眺望,一边催促小伙伴们,“你们快上来,快上来!”
于是孩子们三三两两跟着爬了上去,余下一个个子最小的,始终爬不过那残缺最大一截的楼梯,为首的小男孩转回去想去拉他一把,没有够着,小个子更害怕,脚下一滑,就那么掉了下去了!
暸望塔有十余米高,底层全是乱石。小伙伴们顿时呆住了,有两个小孩条件反射用手蒙住双眼,不敢去看。
但他们并没有听到「咚」的闷响,不知何时下面站着一个长袍男子,接住了那个掉下去的小男孩。
“这裏年久失修并不安全,你们快下来。”男子斗篷蒙面,看不起容貌,说话低沈温和,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塔顶上的几个小孩乖乖听话,很快又爬了下来。
站到地面上,几个小孩才发现,那男子身型高大而颀长,阳光从背后照过来,他们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
“我会尽快派人过来维修,但在修好之前,你们不可以再随意攀爬,知道了吗?”
男子语气温和地警告众人,为首的小孩却被那无形威压压迫得哭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汤姆弟弟。”
男子轻拍他的头,“知错能改,也是好的。看样子,你是他们的头领了?”
“嗯……”小孩渐渐止住哭泣,大着胆子想要去看他,但那张脸埋在斗篷阴影中,看不真切。
他只看到斗篷下华丽的衣袍一角,洁白如雪,用银丝绣着橄榄枝图案。
察觉到小孩的意图,男子干脆摘下来斗篷,大方露出本来面目。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朗容颜,蓝色眼眸深邃如海洋,银灰色长发在阳光下隐约闪光,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
几个小孩子呆呆看着,只觉得眼前之人让人又亲切又敬畏。
为首的小男孩突然想起什么,惊喜喊道,“你是大祭司大人?!”
“哦,你见过我?”
“见过一次,爷爷曾带我去竞技场报名,当时您也在那裏,远远的,我记得您也是穿着这件白色长袍,……
竞技场裏好多人,有很多战士,有好几位骑士,可爷爷说,您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战士,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骑士,……”
众小孩听得聚精会神,无不崇拜地望着眼前男子,男子微微一笑,拍着小男孩的肩,“你倒是知道很多,但你知道吗?最厉害的战士也必须肩负起最重要的责任。能力越大,承担越多……
你现在其实也不错,做这群小孩的头领。但与此同时,你也要更有责任感,带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你必须考虑所有人的安全,如果不安全,就不要逞强勉强,知道吗?”
大祭司大人语重心长,为首的小男孩突然胸膛一热,宣誓般答道,“是!”
大祭司将他们带回小镇,街道上有一些居民认出了大祭司,都跟他致礼问好。
偶尔有新人不知道情况,却被银发男子的器宇轩昂打动折服,悄悄打听,“那人是谁?”
这时知道的人就会充满敬畏地答道,“那是住在祭司神殿的大祭司,整个希瑞公国最厉害的战士!”
面对路人的问安,大祭司也跟他们打招呼,一一回覆。
“大祭司大人总是那么温柔——”一对老夫妇坐在墻角,无限感慨,“而且总是那么年轻——”当他们还是年轻夫妇的时候,大祭司也是这幅模样。
街上还有人给大祭司送去鲜花,水果,大祭司婉约拒绝,歉意地微笑。蓝色眼眸弯成两道碧波,让年轻女子们看得春心荡漾。
知道大祭司日理万机,人们没有纠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大祭司大人叫什么名字?”有人恋恋不舍地追问。
“大祭司大人,名唤撒卡。”
在返回祭司神殿的路上,撒卡又巡查了几个竞技场,了结战士们的训练情况,顺带指点一二。
撒卡走入一个竞技场,众人都不由得暂停手中的训练,註目而视。
他身居高位,威名远播,不用刻意讲话,只要站着那裏,对众人就是一种期待和鼓励。
他是所有战士心中的偶像。
“撒卡大人!”「大祭司大人!」战士们争相跟他打招呼。
撒卡微笑着,冲众人挥手示意,一如既往地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