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资深游戏玩家，杨嘉嘉知道这算是对小雨来说最毒最毒的诅咒了。
“你刚才喊我干什么？”她于是放心问。
“问你去不去看比赛啊。”小雨把手机上的新闻给她看，“你的好闺蜜不是在打职业吗？叫pubg的游戏对吧？马上在深州市有一场。”
手机裏显示的是比赛日程，杨嘉嘉前几天就看见过。
她也的确有这个打算。
“怎么样，我听说这几支队伍的选手裏有不少帅哥，咱们去看看，饱饱眼福。”小雨冲她扬扬眉毛，“没准还能碰见你闺蜜呢。”
杨嘉嘉正准备说话，手机上的消息又来了。
【笨蛋秦小意：我忙完啦。】
【笨蛋秦小意：[你的小宝贝突然出现]姐姐在做什么？】
【笨蛋秦小意：准备节目好忙啊，已经三天没和姐姐约晚饭了，好想你。】
【笨蛋秦小意：[可怜巴巴]】
【笨蛋秦小意：有一场pubg的比赛，我拿到了两张票，刚好在节目开拍前一天，姐姐要和我一起去看吗？】
杨嘉嘉把信息读完，抬头做了个为难的表情：“我可能……”
“……我懂了，有了小奶狗，姐妹还算什么。”小雨捂住心口。
说完想起什么，忽然道：“对了，嘉嘉，秦意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的家境啊？”
“家境？”杨嘉嘉回想了几秒，没把他跟父母闹矛盾的事讲出来，“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看见一个爆料，说秦意可能是秦氏豪门唯一的大少爷什么的，说得还头头是道的。”小雨摸摸下巴，“他没跟你讲过吗？”
杨嘉嘉一楞。
秦氏？
这几个字眼她偶然听说过几次，是个很低调又非常有实力的大豪门。
当时听说还是因为这家人老来得子，秦家衔着金汤匙的少爷，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还要颜有颜要才华有才华，各大媒体都在猜测多幸运的女人能嫁给他。
不过也都是捕风捉影，连张图都没有，杨嘉嘉也没细看。
“没讲过。”她垂眸看着手机上的头像。
“啊……好吧。”小雨意外道，“我也就是提醒你一下，那个传闻是说……秦意的父母对他唱歌这件事很不满意，要他回去跟另一个大家族的女儿订婚，不然就不允许他继续闯娱乐圈。”
“喏，就是这个新闻。”她给杨嘉嘉看。
见到杨嘉嘉的脸色变化，小雨连忙道：“我当然也不是要讲秦意的坏话，不是要破坏你们的感情啊。”
“我只是……哎，你就是一谈感情就太上头，之前那个网恋对象害得你封心锁爱……算了，不提他，晦气。”
杨嘉嘉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前面谈过的一个网恋对象天天跟杨嘉嘉腻歪，结果其实他现实有女朋友，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
关键人家还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甚至被发现后拿小号加杨嘉嘉，说她们可以继续在这裏联系。
这事小雨和江晚都知道，江晚还气到差点没去找那人算账，是她拦下来的。
为这种垃圾，不值。
“不过我主要担心明星这一个身份就已经会有很多变数了，他还刚成年，一进入乐坛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未来的华语天才……”
“如果再加上一个豪门家族唯一的大少爷，那……”小雨越说越担忧，“嘉嘉，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陷得太深了，防备一点。我怕你受伤。”
杨嘉嘉安静了几秒，秦意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笨蛋秦小意：好不好，姐姐，圆我的梦吧，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期待]】
【笨蛋秦小意：[星星眼]】
【杨嘉嘉：你不是马上要参加歌手节目选拔吗？】
这个节目早就爆料出来过，能被选上的新晋歌星，就没有一个不是大红大紫的。
而竞争也很激烈。
最重要的是，几乎整个华语音乐圈的知名前辈都会作为裁判参加。
选手因为太过激动而当场晕倒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毕竟仅仅接受到邀请，都足以让任何新人歌手们激动尖叫了。
【笨蛋秦小意：是的，姐姐怎么知道？你看了我的采访！[转圈圈]】
至于这么高兴。
杨嘉嘉撩起唇角。
【杨嘉嘉：看了。】
【杨嘉嘉：那你不用好好准备吗？还有时间陪我看比赛？[敲脑袋]】
【笨蛋秦小意：我有好好准备，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星期了，姐姐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敬礼]】
【杨嘉嘉：还是算了吧。】
比赛以后经常会有，而且都不一定能碰到江晚，但这个节目可就一回。
她一个人去或者和小雨一起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杨嘉嘉决定再劝劝。
【杨嘉嘉：看完比赛第二天就参加节目，那么多前辈，你会紧张。】
这一次，秦意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才显示正在输入。
【笨蛋秦小意：不会的。】
【杨嘉嘉：为什么不会？】
【笨蛋秦小意：[害羞]因为跟姐姐约会，比见前辈更紧张。】
可恶。
甜言蜜语他真的很会。
杨嘉嘉深呼吸。
几秒后，她把准备好的一大串劝说小作文全部删除，一边疯狂指责秦意犯规，一边十分诚实地发出了电子票。
【杨嘉嘉：比赛下午开始，那我们中午见？顺便吃个午饭。】
【笨蛋秦小意：好。】
【笨蛋秦小意：[给你一个大大的亲亲.jpg]】
杨嘉嘉看着他的表情包。
这人整天说话三句离不开可爱表情和撒娇。
幼稚鬼。
肉麻死了。
半分钟后——
【杨嘉嘉：[把你捧在手上.jpg]
确定完行程，她关了聊天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莲花：“谢谢你提醒啦，但我相信他。”
“他年纪小，藏不住话，什么事情都跟我讲，如果这是真的，早就告诉我了。”
小雨：“……”
总觉得莫名吃了一顿狗粮。
比赛当天，杨嘉嘉记得秦意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把她的年假拿出来请了一天的假。
她难得起了个大早床，精心打扮，烫头化妆，精挑细选了一身修身长裙。
整个人往镜子一站，恨不得都可以立即登臺选秀。
她甚至还买了一捧花。
不是纯玫瑰，是各种象征爱意的花搭好的一捧花束，打算给秦意一个惊喜。
他们中午约在了上次没吃到的那家意大利餐厅。
总有一种秦意会提前来的预感，杨嘉嘉早到了半个小时。
坐在包间裏等待，她不断拿手机查看消息。
负责这个包间的服务员进来给她倒水，见到这么让人惊艷的大美女，笑着搭话：“是在等男朋友吗？”
“嗯。”杨嘉嘉心情很好，“我来早了。”
“那你肯定很喜欢他喽。”服务员抿嘴笑，“约会啊，真浪漫，我一开始也是恨不得觉都睡不着，后面约的次数多了才慢慢好一点。”
杨嘉嘉昨天晚上的确险些失眠。
服务员见状把水杯推给她：“要是等得无聊，可以看看新闻，今天有好几个大爆料呢。”
“嗯？什么爆料？”杨嘉嘉眨了一下眼。
“豪门和明星。”服务员笑道，“就是之前那位特别火的国民弟弟，被人捶死了他就是秦家的独子。”
没看见杨嘉嘉瞬间变化的脸色，她压低声音分享这个八卦：“而且据说他家人当初都不同意他去乐坛闯荡，是他同意跟另一家豪门联姻才换来他父母首肯的，现在又施压让他回去。”
“怎么样，够给力吧？你现在去看，微博评论区超级热闹，保证你这半小时唰地一下就过去了，没准等下还能跟你男朋友分享这话题。”
服务员说完推着车离开。
只留下杨嘉嘉一人坐在原处。
她点开微.博，看着满屏的热搜，评论区裏的粉丝黑子骂成一片，忽然有点茫然。
秦意还是豪门独子？
他闯荡乐坛是拿联姻换来的？
那为什么半个字都没听他提过……
好吧，是她没问过。
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别人也没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裏推心置腹，什么都告诉她。
可能豪门子弟对喜欢的定义跟他们普通人不太一样也说不定。
那等下秦意来了，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
杨嘉嘉深呼吸，打字。
【杨嘉嘉：到哪裏啦？[探头]】
消息没有回音。
她这才发现，今天发出去的消息秦意一条都没回覆过。
之前忙着打扮，现在又是她提前来了，杨嘉嘉都没註意。
倒是小雨和江晚的信息弹出来几条。
杨嘉嘉揉了揉眉心。
再等等。
……
两个小时后，杨嘉嘉终于收到了秦意的一条回覆。
【笨蛋秦小意：你先去比赛场馆】
简短，冷淡，没有任何语气词。
甚至连个句号都没有。
杨嘉嘉回覆，又是石沈大海。
打电话，提示占线。
微信电话也被挂断。
等到比赛开始前五分钟，她有点麻木地把所有热搜信息全翻完，跟前臺退了包间。
走到场馆排队，冷风一吹，杨嘉嘉蓦地打了个哆嗦，才发现少了东西。
把秦意上次送她的外套和捧花一起忘在餐厅了。
晚上七点。
公寓楼前。
江意潮刚结束一场对战，听到门铃。
他咬着肉松小贝，趿拉着拖鞋：“来了来了，谁啊？”
门一开，江意潮惊住。
“嘉嘉姐？！”
面前站着的人面色憔悴，眼妆晕了大半，出门前精心做过的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最重要的是……明显很伤心。
“嘉嘉姐，你没事吧？”江意潮连忙把她扶住。
杨嘉嘉手裏还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是黑的，已经没电了。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就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