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燃挑了一下眉。
“那你今天舞会怎么办?要不要我陪你跳一场?”她熟稔道,“反正你叔叔说明天跟阿烬一起来。”
“不了。”程星燃淡声拒绝。
“怎么,嫌我老啦?”
“没有,您不老。”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好几,看起来还像二十七.八岁。
程星燃抬了抬唇角:“我有舞伴。”
“哦?”影后跟她身边的几人都惊讶。
说起江晚,他三言两语跟几人道别,走到aog队员这边。
但没见到人。
沙发上谁都在,唯独江晚不在。
程星燃问陈锋。
陈锋也纳闷:“咦,刚刚还在这呢?”
钟明就更没註意到了:“是啊,我才看见她坐在这裏吃蛋糕的。”
最后只有宴淮清指了指一个方向:“我看她好像不怎么高兴……拿着手机往露臺上去了。”
江晚确实在露臺。
她还在奇怪自己是怎么了。
程星燃不就是和别人聊聊天么,聊到开心的事笑一下,很正常。
和大明星合影也很正常。
她做什么不高兴?
至于吗……
江晚手上操作半点没落下,干脆利落把面前的敌人击杀。
在江意潮的欢呼裏,她安慰自己。
肯定是这段时间天天跟程星燃待在一起的原因。
生活起居什么事都有他,连不註意穿少了衣服也会立马得到男人给她的外套和围巾。
程星燃对她太好太细心太照顾了。
突然看见他跟别人亲近,心裏不舒服也难免……
江晚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身边飘来浅淡的松柏香,她才猛地抬头。
和程星燃垂着的眼眸撞了个正着。
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怎么一个人在这裏?”
“……”江晚一秒把语音关了,“我打游戏……裏面信号没有这裏好。”
话音未落,她手机屏幕弹出一条wifi信号弱。
提示框很大,程星燃一眼就能看见。
江晚:“……”
江晚把游戏退了。
手机揣回口袋,默默站在他面前。
“小清说你心情不好?”程星燃问。
江晚一怔:“啊……”
她耷拉着睫毛:“没有啊,我就出来吹吹风,裏面有点闷。”
这借口说了还不如不说。
邮轮裏的内循环凈风系统效果好得不得了,根本不可能存在闷这种事。
江晚又开始扒拉她耳畔的那撮碎发。
她紧张或是烦闷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小动作,他看见过很多次。
憋了半晌,她还是没能憋住话:“你不是在跟那个影后拍照吗,怎么出来找我……”
安静。
将近半分钟的安静。
感受到程星燃的视线,江晚脑袋埋得更低了。
靠靠靠。
她都在瞎说什么东西……程星燃和别人拍照有什么问题……
这个念头还没结束,站在她面前的人很低地笑了一声:“她是我母亲的闺蜜。”
“啊……啊?”江晚呆住。
反应过来,她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哦……我,我……我那个……”
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我……我没有……”江晚又想捂脸了,“我不知道……”
程星燃等了一会。
“我的错。应该和你说清楚。”在江晚越来越红的脸裏,他抬手把她薅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顺到耳后,“我父母不在国内,托她交代我一些事,刚才合照也是给他们交个差。”
“或者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跟别人拍照了。”
“我……”江晚心臟狂跳,两颊和耳朵都像要烧着,心虚又心乱,“我不是……”
“小晚!小燃!”辉哥的声音拯救了她,“你俩躲这裏做什么?到处都在找你们。”
“赵姐他们下去玩恒温泳池了,很舒服,问你们去不去。”
程星燃回头应了一声。
“我,我没不喜欢。”江晚总算堪堪挤出几个字。
程星燃想了想:“那我下次拍照跟你一起。”
“……”江晚闭了闭眼,胡乱应下,“好。”
后续一整天,程星燃再没离开她身边,江晚却过得迷迷糊糊。
直到换好衣服进了恒温泳池,泡在温暖的水裏,她满脑子还是程星燃在露臺上讲的话。
还有看她的眼神。
说是泳池,实际上和温泉没区别。
大家都不是来运动的,基本全泡在水裏放松,为了避免尴尬,男女还分了两个区域。
水面上漂着很多饮料盘子,可以随意取用。
不知道是什么饮料,但总归是冰的,她现在急需降温。
江晚灌下去不知道第多少瓶后,脑子裏仍然压不住那些不断往上冒的念头。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跟别人拍照了……是什么意思?
是安慰她吗。
会有人这样安慰别人吗。
心底更疯狂的声音蹦了出来。
其实她当时不是这么想的。
她的想法更过分一点。
可江晚忽然有一种感觉。
假如她说“我不喜欢,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对别人笑”,程星燃也会答应……吗?
我在想什么……
她把手裏的饮料一口饮尽,捏住鼻子,用力扎进水裏。
江晚失策了。
泳池裏提供的不是气泡水,是低度数的酒精饮料。
她一番牛饮,加上又泡在热水裏,成功把自己灌醉在了宴会前一天晚上。
刚玩完的时候还没感觉,等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后劲就上来了。
勉强摸索着把睡衣穿好,江晚基本上已经彻底成了醉鬼。
她迷蒙着眼睛,头晕目眩地摸到房门,天旋地转,只知道看见熟悉的身影就踉踉跄跄往前跑。
江晚的对门。
程星燃洗完澡出来,还在擦头发,忽然被一个热乎的身躯抱了个满怀。
想着这一层也没住别人,怕辉哥有事找他,程星燃没锁房门。
这会儿完全楞住。
“免免?”他将毛巾搭在桌上,试图去拉江晚的胳膊。
但江晚也才洗完澡,体温偏高,沐浴露的香气飘了满屋。
只一霎那触及她的胳膊,入手的触感让程星燃的手停下。
“嗯……”偏偏始作俑者还一无所知。
微醺的酒香蔓延到他鼻间。
程星燃哑然:“你碰酒了?”
喝醉的人显然不会作出任何回答。
程星燃还是施加了一点力道,想将她的手拉开。
感知到他的力气,江晚不太满意地皱了皱小鼻子。
然后……在程星燃身上蹭了蹭。
像只慵懒的猫在找舒服的位置。
和上一回不同,这次两人都只穿了睡衣,隔着单薄的衣料,肌肤滚.烫得让人心惊。
和她的性子一样,江晚的脸蛋很滑,也软,手臂的肌肤更是,细.腻柔.软到不可思议。
剎那,某些思绪钻进他的脑海。
程星燃的动作顿住。
缓了几秒,他又认命地失笑,抬手覆上江晚的后脑勺。
手指探进潮.湿的发梢,江晚呢喃了一声,皱起眉头。
程星燃停下。
他耷拉着眼皮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将手收回。
然而下一刻,江晚的胳膊四处探索,摸向阻拦她抱住热源的地方。
一把将程星燃的手攥了回来。
本是想抓住,喝醉后没多大劲,轻轻柔柔,还有沐浴后湿漉漉的潮.气。
没力气了似的,胳膊垂了垂,指尖在他掌心很轻很轻地划了一道。
程星燃呼吸一滞。
“免免。”他喉.结轻.滚,垂眸,嗓音微哑,“松手。”
江晚嘟哝了一下,脸蛋稍稍抬起。
程星燃以为她清醒了。
结果她只是打了个小酒嗝,还挺高兴,口齿不清道:“抱枕……被我抓住了吧?”
“看你还对不对别人笑,嘉嘉,快把他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