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听双儿话只得站在一旁,又道:“那就做些针线什么的,总比种草籽秀气一些,我猜你一定手巧,刺绣针织一定比谁都强!”
哪知双儿仍是摇首反对道:“你别乱猜,我绣的才不好呢。何况就是做的不好,我的针指也不该是拿去换钱,什么样的人都能穿戴的。”
乐天马屁拍拍在了马脚上,顿时呆愣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反是双儿看出他眼底充神,腰间也比往日沉凝,当时醒觉乐天这两日来又长了本事,道:“咦!几日不见,你真气冲盈了好些,是有人指点你了吗?你且过来坐下让我瞧瞧。”说着端出水盆,将双手洗净,在旁观详起少年来。
待闻乐天红着脸说出这几日来是与探花跑到山中习练十三式图解,少女反倒埋怨道:“你和你朋友两个也太胆了,未得人指教便自行入山修炼。虽说白阳图解自外而内不易岔气走火,可就凭你两人一知半解,却极易将内力搬运法门悟错,炼的时间久了,先入为主,日后再要导正,却又要大费一番力气了。”说完终不放心,取了玉葱样的细指搭在乐天腕上,试探少年人真气。
不料过了半日也不见少女开口,只一味的沉眉思索。乐天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双儿姐姐,是不是我和探花练错了!”
好容易盼到双儿开口道:“没有,不但没有,而且路子走的对极,竟在我意料之外!你要是不见外,且将你朋友那十二式说来与我听听?”
双儿的话对乐天来说几日圣旨,哪里会道个不字,当下不但说与双儿听,还寻了纸笔与双儿比划,乐天到底进过几年学堂,虽谈不上画功深湛,可一幅小像也绘的颇为精致,当时连将十二式录完,已是午后了。
少女端详图解半日,终是长叹一声道:“你这位朋友遇的高人,当真高明之极,这十二式图解看似她当日藏私,未曾指点的其中义理,其实却是聚了大智慧,习练者就是不曾授过指教,只照图修练也可得大成。虽然看似精炼仅十二式,其实却是凝聚了前二十七解的精粹,炼成之日,就不能如习全了全段二十七解,怕也差不得太多了!可惜你这位朋友没福,若能求对方收录自己,日后定是前途无量。”
“哇!有这般厉害!那这人与同样也会图解的叶不垢相比谁更厉害些?”乐天,少年心性,忍不住问道。
“这般大智,怕说她是天仙也不为过,倒不是我背后道叶不垢不好,不过单就在这白阳图解上的造诣,那人只怕要胜过叶老爷子百倍!”
“百倍?”乐天闻言惊的险些嘴里能塞个大鸭蛋。“那照双儿姐姐这么一说,和那高人相比,叶不垢不就成了一坨屎了吗?乖乖,那得是什么样的神啊?”说话间,少年仰望天空,无限向往。
“不许胡说!你又说脏话了!叶老爷子这一次为了你,将峨嵋教中不传之秘都传了你,你还这样背后损人,可见你这孩子心底不好!”
“呵呵,哪有!对人好不好,又不是靠一张嘴说的,何况叶神丐也是嘻笑滑稽性情,就是听到点儿,也知道我只是开玩笑,不会在意的。”
双儿不擅与人争辩,被乐天这一说,只横了他一眼,便不再责备,却不想少年人见她露出娇态,一身骨头轻了好些,魂灵儿险些都得飞出体外。
少女不知他心里诡祟,看了眼前十几幅图解,又叹了一气道:“如今说来,却是我授了你好处,我本为白阳图解坚深,若将前二十七解习全,怎也要三年功夫,可如今看来,至少能少费我一年功夫!”
“三年?这许久,可我和探花也不过才花了七日便会了十三式啊!”
“呵呵,你这也叫会吗?那世间修行人家都要羞死了!”双儿难得与乐天开起了玩笑。后为自己失态,连忙止了笑声,改了面色仔细打量起乐天来。
乐天被她两道寒潭般沉静清洁的目光直打的浑身不自在,正待开口动问,双儿却已先声道:“我本来以为你悟性不差,可惜心思不够沉炼,为习武大忌。不想你却能在七日里习会十三式图解,当真大出我意料之外,看来你日后或许真能大造也不一定!”
“嘿嘿!那也是双儿姐姐您教的好,还有我乐天争气不是!”
哪知双儿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你只是一时动了意气,少年好强不服输的性子而已,不过能到这般地步,已属不易了!说来也怪我不好,七日前我急于炼剑,对你太过冷淡了些!”
双儿一番话虽未直言,可已将乐天负气习武的心事点拔了个明白。当时说的少年脸上一红,再瞧双儿时,就见少女眼底神光已隐,恢复平日里烟锁秋波的常态。这才知道对方深智远在自己想像之外,少年人为自己心头那点隐秘,直燥的满面通红。
好在双儿稍时便命他早些回店中,乐天这才失魂荡魄的出了小院,全不知身后少女此时才将藏起的秀眉深笼。
“‘对人好不好,又不是靠一张嘴说的!’唉!我似乎自寻了些烦恼呢!”佳人言毕,时逢一道轻风吹渡,将邻院碧桃花树花瓣卷扬起好些,一时里小院中落英缤纷,双儿见了,眉头又是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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