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
他走近她，声音低沉，不知是不是冉慕寻的错觉，她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几分脆弱。
可是，这样一个腹黑病娇的神医、皇帝……
会有脆弱的时候？
她抬起头来，眼神闪躺着，面色微微发白，“陛下，公主刚刚说……臣妾是陛下杀父仇人的女儿……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墨靳渊竟一时有些无措，完全忘了今天之前，他还坚信她绝对没有失忆，只是装的。这一刻，他觉得她好像真的失忆了，也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该怎么办呢？
如果她记起一切，也知道她皇兄现在先死未卜都是因为他的话……
她会离开他吗？
一瞬间，墨靳渊向来冷静的脑袋，竟然有几分空白。
冉慕寻以为他会向自己解释，说不定将莫摇说的一切都推翻，可是，墨靳渊却没有。
他定定地看着她，双唇颤了一下，然后，突然上前一步，紧紧地将她搂到怀里！
那力道，勒得她简直无法呼吸！
“陛、陛下……”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明明只过了一瞬间而已，墨靳渊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竟无比沙哑……
“是。”
他的声音哑得她几乎听不清，在她头顶响起：
“她说的是真的……”
“你确实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你的皇兄，也是因为我而失去皇位……不过，他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哪怕他再想杀了她皇兄，再觉得斩草不除根，必将后患无穷，可是……
只要一想到她，想到她会因为他杀了她皇兄，而一辈子都拒绝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都恨他……
他就无法理智地决定。
所以，他放走了他。
这些，墨靳渊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