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说的!”乐天惊叫道,可当意识到自己又开了口,连忙捂住了嘴。
岳紫秋伸玉指,佯嗔着指了乐天一记,才又接着道:“你倒不用担心,你脉息不同,并不是生了什么病,或是藏有什么祸患。而是你体内精血流巡与常人不太一样,也亏是我多年前仗着与嫣然姐姐情面,偷溜到崆峒辨理窟好几次,识得其中一些门径。依我猜想,你祖上该是上古有祁氏的一脉,虽说过了数万年,可不想还能保得你血统纯正。”
“有祁氏?这是什么氏族,很厉害吗?还是我……?嘿嘿!”
岳紫秋何等聪明,见了乐天脸色便知道少年此刻定是在臆想自己血统尊贵,指不定还有些惊人的潜力,好在修行道上施展,这是少年天性,仙子见了只取一笑,并没讥讽他,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说你是上古氏族后人,你也别就飘飘然了起来,照我看的书中有祁氏也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天赋,只是因世代居于云梦泽,古时混沌初开,妖物横行,凡人多受其侵害,独有祁氏与妖物亲善,多有通婚和信奉神妖的行举,所以与别的人族有些不同。”
乐天初听了岳紫秋一番不由的有些失望,可听到说自己上古族人能和妖物通婚,由不得的作笑道:“岳姑姑您也别这么说,就算咱一族没什么本事,可能和神妖多亲近,总得沾得灵气不是!”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般说,直告诉你,刚才我那是怕你听了不顺耳,这才拣了好听的和你说。要知古时人妖不能两立,凡人多受妖兽魔物侵害,双方早成水火之势。你想想在人类与妖魔为敌,你有祁氏却与妖物多有来往并奉为祭拜的神祗,这种形为,在现在该叫什么?”
乐天听了不得意,眼珠一阵乱转,一张嘴也是扭来扭去的,作声作色。他这里不回答,可早有人代他答了,一旁好半天功夫不得开口的落跑,已是举了手招遥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得叫‘贱细’!是不是!乐天,打你一进得月楼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些不对劲,原来连祖上十八代都会拍人,不对拍妖怪的马屁!不怪进步神速,就几天功夫便成了……。”
落跑这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一道乌光,原来乐天趁他没注意,早脱了鞋子扔了过来,骂道:“你小子反了你了,才几天功夫,竟敢叫‘天哥’作‘小子’了,看我过会儿不揭了你的皮。”
岳紫秋看他兄弟二人争闹,虽是举止粗俗,可又着实有趣,当下忙安慰乐天道:“乐天你也不用那么生气,想那古时不比今日,人类生存极是艰难,就有些膜拜妖兽的形为,也是为了惜命安身的缘故,并没什么好丢人的!”
“嗳!还是岳姑姑说话好听!那您快说说,咱这一族可有风光的事没有?”乐天说话间又变了脸色,涎着脸问道。
“呵呵,这我倒没怎么听说,不过你一族即与妖族通婚,体内流淌的血液总是有些与众不同,久而久之,便变的极易为妖物亲近,纵是你不去找妖魔,也自会有妖物闻风而来的!不过有祈氏我才只见过你这一个,就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呢?”
岳紫秋说的这句话,听在乐天耳内里,当时便就嗝噔了一下,回头想想,不怪狐妖说自己一身体味好闻,而再往前推断,也不难解释自己高祖耀天会与九尾狐亲近了。
见乐天脸上变化,岳紫秋猜到自己今番料度的不错,为怕乐天年少性高,不乐意自己体内有妖兽的血统,当时安慰他道:“不过有祈氏即然与灵兽婚配,那身体灵性自然要超出常人不少,若加以善诱,习修内功剑术,该当比凡人便宜快捷的多。小天,你现在已受了双儿妹子与峨嵋拳法,算来已是一脚踏入了玄门,往后只要勤奋修行,说不定前途不可限量,终有鲲鹏展翅的一天!”
乐天机灵,见岳紫秋话里很有些照拂自己的意思,忙走近仙子身前,镇重行礼道:“乐天有幸能得岳姑姑期许,往后一定勤奋修行,早日练成什么飞剑罡气,也不负岳姑姑这般看待。”
岳紫秋见他难得正经了些,又见乐天生的俊俏,身上虽有些顽童的劣性,可乐天终是在尘世间打熬的得月楼小厮,为生活计,也是无奈如此。一时佳人起了怜心,也不再与他逗笑,当时自怀中取出一粒玉珠,不过红豆般大小,落在岳紫秋掌中时却是化了一团暖红的玉光,虽被她合掌握住,也迹不住那玉光泄露,反为此显得岳紫秋玉掌更白,宝珠添赤。
当下岳紫秋将那宝珠置于乐天额头,一个轻击,竟将那玉珠印在了少年额间,施掌放动真力,便借了宝珠威力在乐天体内一阵撑动,过不得多时,便见乐天抖身一个激令,神形一虚,复又更见旺健起来,而岳紫秋已将玉珠收回。再看乐天时,就见少年人容光焕发,竟比先前还要精神好些,只是衣袖间兽毛不住的掉落,令少年好不尴尬。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