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背部的疼痛,虚弱无力的侧坐起身,觅声寻找,只见正对着床塌不远处,一抹小小的红影坐在圆桌旁,桌上的香炉正升腾着清淡的檀香,她似乎吃着什么东西,碎屑随手扔在地上,咔吱咔吱的声音就从红唇中发出,他定睛细看……一地的瓜子皮儿……
“是你……”他嘶哑的开口,久未进水的喉咙干涩得如火燎过般的难受。看到那绝世的容颜,他就认出了她是谁,刚刚清醒过来,暂时空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被人打伤,闯进她的房间,想找些药物,却看到她在水中……之后就不记得了……
“是我,”红衣女孩微笑着从桌边走向他,边走边磕着手中的瓜子,“你似乎是认识我呢,我却貌似不认得你,既然醒了,自我介绍下如何?”笑靥如花,暖情似水,直击他的心湖。
“你救了我?”他不答反问道,冷淡的语气,冷淡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内心的震撼。想到自己身上受的伤,指尖不由得摸向患处,伤口已被洁白的绷带牢牢的裹好,清凉冰爽的感觉,缓解了灼热的疼痛,只要不拉扯牵动背部,伤口不会太过痛楚。此时,他才发现,锦被早已经顺势滑落,自己裸露出的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下面也只剩一条里裤而已。意识自己一丝不挂的被她看着,他马上拉起被子裹在身上,密不透风。
“在找衣服?它在那里,不过已经不能穿了。”顺着娇小的手指望去,他的衣物被扔在角落里,黑色的布料上似有血迹似有水痕,脏兮兮的。总之,是不能要了。
“……你给我脱的?”他面无表情,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是啊,你的衣服又湿又脏的,你穿着会弄湿我的床,而且我还要给你上药,要知道你受的伤有多重,清理伤口穿着衣服很不方便,我就顺手把它们一并都扒下来扔地上了。”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理应如此。
只不过,在他听完后,轰!!!万年冰川塌陷了……他脑中空白一片,空空如也……
上官家别庄,一夜之间竟变成了花的海洋。
清晨,夏天的微风吹拂过朵朵含苞怒放的花海,娇艳欲滴的花儿们花枝微颤,飘散着清入心怡的幽香,翩翩起舞的彩蝶嬉戏飞绕在万紫千红中,阳光下,晶亮的晨露点缀着柔嫩花蕊,更添几分剔透,几分神韵。重重的花海,如此的生机勃勃,如此的千娇百媚,如此的袅娜多姿。
据说,今天会有贵客到访。别庄上到总管下到小厮,上上下下一片忙碌,里里外外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整理着轩阁,布置着厅堂,修剪着庭院,众人都进进出出的忙得可不开交,可偏偏庄内的某处偏僻的小院却跟这片繁忙的景象格格不入,十分的不搭调,冷冷清清,寂寂静静,无人问津。
提起这里,人人都唯恐不及,纷纷绕道而行,视其为禁域,就怕被里面流散出的缕缕魅惑人心的香气所形成的丝网缠绕住勾去心魄,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然而,今儿个早上,从那爬满紫藤的红墙中飘出充满诱幻的味道中又新添几缕冻冽冰骨的寒意,从内而外的扩散出来,凡是路过的人都被这冰冰的气息激起个冷颤,不禁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空,怀疑起现在是不是夏天,似是骄阳下白雪纷飞,似是行走间如履薄冰,让人对此地更加敬而远之,畏惧不已。
不知某人是神精过于大条还是单纯过头,对掺杂着几缕杀意的冷冻寒气视若无赌,悠然自得的喝起酸溜溜甜滋滋的清凉寒梅汤,吃着心爱的点心充当着早饭,室内的温度早已低得足以冻死人。
“你要不要也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