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顿时乱做一团,其他众仆也顾不得那男子,吵吵嚷嚷的围住晕死在地的自家主子,手忙脚乱扶起她查看伤势。
用不着我出手啊。我无聊地瞅着下面,弹动着指间银晃晃的针芒,又扫看四周几眼,黑夜漆漆,闻风声望夜色,并未发现那出手之人身在何处。转望众人,都跟没头的苍蝇般急得团团转。瘫坐地上的男子也被突发状况弄懵,不过似乎他看出情势有利于他,勉勉强强站起,打算趁着众人都没空理会他时赶紧逃走。的
只是多事之人永远多事,那个给胖女人出谋划策的年青女子倒是出奇的冷静,见自己主子晕倒侍从乱套那男子要逃跑,她马上命其中两名仆从拦下他,她自己却抬头凝目四处观望,好像也打算找出砸伤自家主子的人。
当她渐渐转向我所在窗台时,我也渐渐扬起笑容。直到我跟她的视线对接,她募然楞住,双眸直勾勾盯着我。我撩起一缕挡于眼前的黑发,冲她嫣然一笑。岂知那年青女子竟身抖如筛糠,眼大如铃满脸恐惧,手指激烈抖着却缓缓抬起指向我,发觉她有些异常的其他人也顺着她的手指移动目光缓缓向上――
“鬼、鬼、鬼……有、有鬼啊!!!”几道惊恐至极的尖叫起同时响起,噼里啪啦一阵弃棍丢棒,火把也顾不得要,纷纷连滚带爬落荒而逃,逃时倒还不忘捎带上晕死之人。
夜,失去火焰,再度陷入黑暗之中。只剩那男子一人靠墙苦撑,却依然呆呆望向我,同样是惊吓不轻。
我撇撇嘴,实在不满她们竟以这种方式收场。见尚有一人在,我淡淡冲他一笑,他身子顿时剧烈一抖,我再笑,他后退贴墙。不至于吧,我有这么可怕么?郁闷地摸摸自己的脸,这才发觉,那伤疤睡前忘记撕下。这样啊……算了,睡觉去吧。我跳下窗台,淡然对街角那人说句快点离开,不管他是否能听到关上窗子,却在窗子闭合那刻看到他双膝下跪,冲着这边叩头。
夜,又如最初那般寂静,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吵嚷喧闹成这样,竟无半户人家撑灯出来张望。想来,就算听到声音,寻常百姓人家也是不敢引火上身惹来灾祸,只能锁紧自家门窗,不求世间公理只愿家人平安,爱莫能助。人世间无奈,莫过于此。
唉,不想了。上床,睡觉!但愿别再梦到风朝,但愿!
第章云涌齐云
好事不出门,恶行传千里。这不,仅仅一夜的功夫,那胖猪女人半夜抓人不成反被砸晕的事迹以风吹烈火撩原之姿迅速传播开来,齐云城街头巷尾皆议论纷纷。
日上三杆,夜里无梦睡眠充足,我神清气爽坐在客栈一楼吃起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早餐来。规模大的客栈通常住宿酒食两者兼营,人来客往,求得方便,客商两益,何乐不为。
几盘精致下酒小菜,齐云特色白露云粥,一壶甜味果酒,一壶香茶,也算连日来难得悠哉闲逸。做‘贼’嘛,总会心虚的,跑到远得不能再远才能安心不是?这里与栖凤相距数千里开外,行程又赶得紧,车里待得太久憋闷也腻味,我抱着出了城便以游山玩水的态度一路悠闲逛去奉天,心情理所当然好到不言而喻。的
夜涟风炎自知我的习惯晨间也不来打扰,默等我自然醒来。这会,品抿香茶,坐在身侧陪我用餐。炎垂眸望着飘浮在杯里那二、三片茶叶,偶尔瞧我会儿,似是对我早上出格行为实在不解。我不过是早上见到他时想起梦里风朝对我说的话,一激动就抱他下,嘀咕句‘我不会让风朝罚你的’,就让冷冰的炎困惑到现在。他看我时,我轻笑回望,他立马把目光移开。
夜涟不时帮我添粥布菜,湿巾擦手,温雅浅浅一笑连送菜的店小二不禁多偷瞅两眼,但看到我后又赶忙把眼光收回,不敢再偷看。与我们相隔不远的几人则是不加掩饰肆意打量着我们这桌,怪异的目光惹来炎寒眸冷冷一扫,倒是通通冰冻回去,连连轻咳掩去尴尬又高谈阔论起。
那四五人围成一桌皆县绅文士服饰打扮,冠帽羽扇,一看便知她们闲来无事凑到一起喝茶磕牙。在这两头勾不着边的时刻,账房小二闲坐一侧休息,客人寥寥无几,不用特意侧耳聆听,也清楚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这时,又一人挑帘而入,那桌一女子抬眼见后兴奋的招手,看似熟人――
“快来快来,这边坐,昨晚那事听说没?”那人入座,几人一阵神神秘秘的切笑。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说来听听。”
“昨个夜里从城南闹到城北,大半夜灯火通明又叫又嚷的,你竟没听见?”女人惊讶道。
“咳,你还不知道我,夜里睡得死,天大的动惊都醒不来!”
“小声点小声点,别嚷嚷,让有心人听了去,还不给你找祸头。”又一人低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