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巷口处的兵执剑而立,见到卫长宁都垂首,卫长宁左右看不见君琂,便道:“你们可见过太傅?”
君先生去驿馆,必经过这里。兵士则道:“太傅方走,没有马车,太傅便徒步而走。”
徒步走便走不远,卫长宁问清驿馆的方向,就小跑着追过去。
郡县里还有百姓,见到兵士就吓得不敢出门,卫长宁跑了一刻也没有见到人,百姓没有见到,君先生更没有见到。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站着喘息,奇怪君先生怎么走得那么快。
她累得靠在人家墙壁上歇息,合眼平息自己呼吸,耳畔这时传来马蹄声,许是沐家军在执勤,她不愿人前失礼,就qiang打起jing神站好。
许是光线不好,打起jing神的卫长宁反显得蔫巴巴的,毫无jing神。
陆琏在前,先看到她的,他勒紧缰绳,道:“卫世子可是去驿馆?”找了几日才将这位不省心的世子寻到,他自己都差点被水给淹了,苦不堪言。
今日天气不好,天上无月无星,街道又显冷清,卫长宁隐在黑暗中,听到问话,恢复往日温润如玉的样子,笑说:“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陆琏见她脸色苍白难看,就好心道:“走过去要半个时辰,不如上马我带你。”
与男子共乘一骑是卫长宁不敢想的事,然而她确实觉得很累,半靠在墙壁上,平添生出几分柔弱来。陆琏就觉得她十分可怜,世子子弟中唯她过得这般艰险,父亲虽在,这次上报她失踪,卫国侯半点都不焦急,也不令人去找。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君琂策马而来,察觉卫长宁的窘迫。陆琏真的将她当作男子,才好意搭载她一程。
陆琏笑道:“太傅不如先去驿馆,那里已安排好了。”
君琂点点头,策马走了几步,朝卫长宁伸手。卫长宁也不说话,将自己手放在太傅手心里,借着她的力气翻上马背。卫长宁接过缰绳,轻声道:“我认识去驿馆的路。”
君琂听话地将主动权jiao给她,也不作它话。
陆琏见两人熟若无人般策马走了,怔了怔,不是说好卫世子与他一骑的吗?太傅抢人是不是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