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屋后,君琂警觉,回身去看,见是她,就侧躺在榻上,方才的事在脑海里萦绕不去,若是有心人深究,极有可能查到卫长宁身上。
揉了揉眉眼,卫长宁走过来坐在一旁,觑她神色,道:“你很累吗?我与外祖父说过了,午宴后就走,他们不会生气的。”
君琂背对着光线,容色匿于昏暗中,神色不大好,卫长宁知她为皇后去行宫养病的事忙碌很久,皇后不知怎地,极是挑剔,随行的人换了几拨都不符合她的心意,她历来温润,旁人只道是不合她心,也不会多言语。
她却知皇后多半为了五殿下夭折的事为难君琂,皇后将所有希望托付给君琂,竟不想还是失望,只是这些怨怪她有何用,当年若不将孩子丢下,就不会有现在的后悔与痛苦。
心里埋怨皇后,嘴上不敢说,她想了想,提议道:“不如你躺下休息会,我在屋里守着,有事及时唤你。”
君琂不应,来赴宴却在主人家客房酣睡,说出去也不大好。她忽而靠上卫长宁的肩膀,摸着她纤细的手腕,静静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她在外都是清冷果敢之色,回府后面对卫长宁都会将清冷的气势藏起来,偶尔显露出脆弱的姿态,眼下便是。
卫长宁很喜欢她温软之色,由她去靠去摸,低声说起下次休沐去何处游玩。长安城内虽说繁华,都是灯红酒绿之地居多,也不合适夫妻出行,大多还是选择郊外。
君琂轻笑,“下次休沐,阳光炽烈,出城不如在府内,有何可游玩。”
“日日在府里多无趣,不如我们去庄子上垂钓?”卫长宁眼睛亮亮,又道:“我会钓鱼,烤鱼不错的,我们哪日去试试?”
想得十分美好,君琂没有答应,眼下事情繁杂,实在抽不开身,便道:“府里有池塘,你若想钓鱼,也可。”
“不一样。”卫长宁失落了,府里池塘日日都见得着,哪有外面有趣,她晃了晃君琂的胳膊,“不在府里,去城外,城外有趣,府里就我一人。”
君琂被她晃得头疼,拍开她的手,不忍她失落,想了想,道:“等皇后离京,我再与你一同去。”
“好,我回去安排下。”卫长宁立即眉开眼笑,君琂也跟着笑了笑,心中依旧愁绪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