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太极殿时,心情大好,本是踌躇不安的朝臣,见到她眉眼的喜色,大呼一口气,想必是见到太傅。
太傅几日未上朝,想必已经回来了。
新帝比起先帝,勤奋许多,性子看似软和很多,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性子软都是外在的,皇帝更加冷酷,有太傅的扶持,下达的旨意,就连蔺相都不敢质疑。
登位几月,处理政事,游刃有余,显然太傅教得很好,陛下爱民,也是国之幸事。
朝臣而来,有些为了百姓,有些为了军饷一事,这是朝堂的弊处,卫长宁也有些头疼,与户部尚书商议许久,先将今年剩下的军饷在入冬前发还,明年或许会柳暗花明,让他们盯着今年的赋税,勿要被人从中插手。
尤其是敏王,要不是急于立后,她一定想办法让他将银子吐出来。
户部尚书退下后,有朝臣提及代王的府宅,搁置多年,按理是要收回来,等合适的时候再赐予有功之人,总不能无主空着。
卫长宁想不好,代王的府宅空着也不好,总会有人打它主意,她令人先退下,过几日给回复。
处理完后,月上中天,都是些必须处理的琐事,不得不解决,以前有太傅,觉得清闲,她卸任后,觉得事事都需她过问,繁杂又头疼。
最后一波朝臣走后,她也要回寝宫,亥时未到,想来先生还未曾歇下。
她想着,就走着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宫,跟随她的宫人,等到了寝宫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抬首看皇帝,脸色不改,哪儿像传闻中的‘体弱多病’。
宫人靠着廊下喘气,林璇见她们脸色通红,想必跑得很辛苦,就吩咐她们先回去歇息,又吩咐人给皇帝取晚膳。
君琂用过晚膳,无事坐下灯下做着针线,不时抬首看着卫长宁大口喝汤。长安城的冬日很冷,她想给卫长宁做件冬衣,正好立后前无事,算算日子,足够有时间去做。
用过晚膳后,林璇将图纸摊开,手捧着烛火,将纸上绘图照得更清楚,指着海棠林那处,道;“海棠已栽种,命人打理,陛下可放心。”
卫长宁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还是想的是君琂喜好,向她招招手,问道:“先生可觉哪里不满意?”
闻言,君琂将针线放下,走过去的时候接过林璇手中的烛火,吩咐她退下,指着几处问卫长宁的意见。
两人商议半个时辰,眼见着时辰不早,君琂就不提了,将图纸卷好,道:“先这样,以后不同意再改也可,你可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