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是当年被拒在门外的小世子了,慌乱得不知方寸,靠在榻上想了会儿,她午时离开太极殿时,先生说话还很和气,回来就不见人了,难不成中途有人来过?
也不像,若是有人来过,必然在她回来后禀报的。太极殿都是她的人,不会隐瞒不报的。
她懒散地靠在小榻上,烛火照在一侧的容颜上,凝眉而思,君琂洗漱回来后,就看到她呆头呆脑的样子,本想过去唤她,想起白日里的事情,忍了忍,径直上榻。
卫长宁自己想不通,就去君琂面前去问,走了两步又顿住,若是问了,先生更加生气,她该如何是好?
她缩回小榻上,看着殿内滴漏发怔,唤来林璇,问起白日里的事情。
林璇在外伺候,被皇帝一问,也是发懵,茫然摇首,道:“皇后今日离开太极殿时,神色有些差,鸿胪寺卿见过殿下,他走时,殿下并无不悦。”
卫长宁扫了她一眼,一番话说下来毫无用处,她气鼓鼓地将人赶走,洗漱后上榻。
月色窗外漫进来,落在卫长宁漆黑的眼眸里,她凑到君琂身旁躺下来,瞳孔深处的黯淡一点点聚集,她低声道:“先生为何情绪不佳?”
“我无事。”君琂道。
她说无事便是有事,卫长宁不与她争执,只道:“先生,早些安置。”
说完,阖上眼眸,也不继续去纠缠,反让人不适应,她睡得很快,君琂没有想明白她的意思,回身就看到她睡得香甜。
她也就继续沉默寡言。
接连几日,帝后之间的话都不多,伺候的宫人也发觉哪里不对,在御前时更为用心。
卫长宁近日格外忙碌,蔺锡堂道是方略是幕僚所献,人已离京,她怒不可遏,又生生按下坏脾气,直接道:“此策来历不明,朕不能用。”
将方略还与蔺相如,将人赶出去,一句解释都不想听。
被赶出殿门的蔺锡堂有些莫名其妙,左右看了一眼,幸好无人在意他的lang狈,伸手理好衣袍,大步踏下御阶。
走着走着,遇到工部侍郎容湛,他笑道:“容大人的方略,为何让我转jiao陛下?”
容湛微微一笑,心底有些堵,道:“丞相知下官的心思,陛下也厌恶下官。”
情爱之事,古来皆有,蔺锡堂不觉有怪,只是与皇帝说情爱,也不是简单的事。皇帝又是个妻奴,怎会将别人放在眼中,容湛痴心错付,也不怪皇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