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宴结束,沐家的人都没有同卫怀慎说话,就连眼神jiao流都没有。卫怀慎也浑然不在意这些,两家十多年没有来往,他也不会借此攀势。
出宫的时候,蔺锡堂慢走一步与卫怀慎比肩,笑道:“卫世子好像过年就是十九了,也要该成家了,你这位世子文辞不错,明年科考定入三甲。”
他若夸卫见绪,卫怀慎定会喜上心头,偏偏夸的是与沐家沾亲的那位,卫怀慎眼中闪过yin翳,幽幽笑道:“下官这位嫡长子怕是担不了相爷这番夸奖,他身体柔弱,比不得次子qiang健。”
君琂跟在后面脚步一顿,烛火下的沐国公的脸色yin沉如苍穹,身后跟着许多退宴的朝臣,或多或少听到这句话。
国子监祭酒蒋怀在前面走着,听到这句话,回身朗笑道:“侯爷次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比起卫解元好得太多好多,我师兄穆闵极其夸赞他,不可多得啊,哈哈。”
他的笑声在宫门口回dang,大多朝臣都听得清楚,隐约也都知晓卫见绪被衡水退籍的事,被蒋怀这么一说,俱都看着卫怀慎笑了起来。
君琂与沐国公道别,径自上了君府马车,唯有留在原地的卫怀慎脸色极其难看。
长安城内商铺遍地,很多官宦家都喜欢在外购置铺子来赚些银子,世家大族开销太大,单凭俸禄是养不活的。
卫长宁在侯府里有如无人存在,给人的感觉太低,若不是卫见莳心心念念她的宝地浮云阁,也不会有人想起有这位兄长。
沐国公当初嫁女,十里红妆,死后大多的嫁妆被方氏看管着,也大多保存着,偶尔些许被主屋里的人顺手牵走了,蝇头小利,卫长宁也不会主动去争抢。
她自三年前在侯府醒过来,伤好后就去繁华的街坊内开了家书斋,卖些古迹字画,客人若求画,她也会主动去作上几副,算是打发无趣的时间。
离开长安城的半年,书斋都关门不迎客,卫长宁在得空后就去书斋,命元安吩咐人开门迎客,在最后的半月里,定会有客人来的。
元安打开门后,斋内一幅画挂了三年,无人问津,他擦拭灰尘的时候想着要不要换一副,免得耽误生意。他搬来梯子想要换一副,这幅画也不知世子从何处得来的,连个印戳都没有,没有哪个傻子会付钱买它回去。
他搬来梯子的时候,有人进门,生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