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宁不想再听下去,麻木地走出永安宫,傍晚的风比白日里凉多了,她方从暖融融的寝殿走出来,被冻得打了寒颤,人也跟着清醒了。
走到长秋宫门口的时候,脑海里想起提亲那夜,君琂的淡漠与从容,见到她也没有惊讶,看淡一切。
有时她在想,李乾皇叔真的会那么狠心地赐死她?
早些年,就已心慕君琂,他称帝后,君琂辅助,功劳不浅,断断没有到鸩杀的地步,她是否做错了呢?
长秋宫的宫人见皇帝站在门口,却不入,暗自猜测她又惹皇后生气了,不敢凑过去,只敢去给皇后传话。
门口呆呆站立的人,被冷风chui得遍体发寒,想不到结果,自己往太极殿走去。
君琂出宫时,皇帝早就走远,她苦思不得解,卫长宁不会过门而不入,她出了会神,让人去太极殿看看,自己又回殿。
走远的卫长宁回太极殿后,案牍上摆了几摞奏疏,她将手搭在上面,摸了摸,目光出现一抹怅惘,复又坐下来,打开奏疏,细细去看。
天本就黑,她入殿不过片刻,眼前就一片漆黑,伺候的宫人上前点灯。
灯光刺得她眼睛疼,看人也出现幻影,伸手去揉,半晌后才缓过来,又翻开一本奏疏,明日开朝,今日的奏疏若不处理完,明日堆积得更多。
她今日在太后处逗留的时间太久,只能用晚间的时间来弥补。
到亥时的时候,林璇过来,见皇帝依旧在坐在案前,案上奏疏还有些许,她提议道:“陛下不如先回长秋宫,这些明日再处置,时辰不早了。”
卫长宁抬眸,浅浅一笑,回道:“明日事务更多,今日不回长秋宫,让先生莫要再等我。”
林璇觉得奇怪,以前无论何时,陛下都会回长秋宫,今日陡然不回,让她不适应,回去传话的时候,君琂也是。
她联想傍晚时,皇帝过门不入,心中起疑,道:“陛下可曾用过晚膳?”
“好似没有。”林璇也有些不确定,令君琂心中生疑,吩咐她:“召太极殿宫人过来问话。”
子时的太极宫,极为冷清,殿外巡夜的金吾卫亦将脚步放得很轻,不敢扰了皇帝安寝。
殿内只有一盏灯,在南窗下,被风chui得摇曳,卫长宁转头看向窗外,那里有数名金吾卫,来回走动,脑海里想起多年前,她冲进君府的时候。
君琂从屏风后走出来,屋内折she出斑斓的光色,映照于她的身上,眉眼淡然,那时不觉得她lang狈,只觉得她的君相,依旧那样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