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殿后,皇帝端起一盏茶,本想先饮,想了想,递到君琂手中,自己端起剩下的,饮了一口,示意王瑜坐下说话。
来长秋宫是王瑜希望的,可来了之后,她如坐针毡,皇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令她太过失望。
君琂饮过茶,才看着王瑜,神色淡淡,恢复常色,与她道:“前几日杜大先生举荐几名女学生,想入国子监,我看过她们的文章,也算好,今日正好与你说一声,你去安排,勿要显得太过亲厚。”
她开口就是旁的事,也不问她成亲的事情如何,王瑜心里的失望又加一重,眸色晦涩,道:“臣明白。”
皇帝没有说话,捧着茶盏,犹在深思,她一沉默,殿内就安静下来,充斥着诡异的氛围。
君琂本不是善谈之人,说了几句家常话,让林璇送王瑜出宫,照旧送了些赏赐。
王瑜走前大胆地望着君琂,可惜君琂并未察觉,她目光落在皇帝那里,思她所思,想她所想。王瑜看过就离去,树下那只鸟还在晒太阳,无jing打采。
她觉得奇怪,问着林璇。
林璇笑道:“这是一只会说话的鸟,专捡陛下不爱听的说,陛下就罚它在这里晒太阳,不给送水喝。”
王瑜觉得有趣,好奇它说了什么话让陛下不爱听,她向那只鸟走去,毫无意外地听到它喊:“陛下、妻奴。”
王瑜:“……”
皇帝这些时日在等着渤海的消息,她愈心急,那里就愈安静,以至于她下了朝就往长秋宫跑,君琂替她批阅奏疏,她就在一旁逗鸟,教它说些好听的。
君琂在案后,不时分神望她一眼,见她拿着瓜子递至鸟嘴边,哄道:“你唤一句陛下金安,我就给你吃瓜子。”
鸟不理她,背对着。卫长宁继续去哄,轻声细语,温软极了。
君琂失笑,想起渤海战事,敛去笑意,卫长宁黑漆漆的眼眸里映着傲娇的鸟,带着担忧,忧在何处,君琂也懂。
她放下奏疏,也抓起一把瓜子去逗鸟,与卫长宁不同的是,她先喂过一颗瓜子,等它吃下,她开口:“陛下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