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琂兴致缺缺,陪她看了会,自己走回画舫。近日朝堂十分安静,暗地里波澜涌动,吴王、襄王两派犹置于锅中油炸,坐立不安。
皇帝做事滴水不漏,只让修缮东宫,不立储君之事,压得众人日夜不宁。
这样一番折腾,藩王也收起不少心思,将落在代王身上的目光移去它处,君琂不入朝堂,事情已不按照前世轨迹,皇帝对吴王、襄王失去信任,在议储之事上就不会再想着两人。
局势不明,君琂也十分茫然,她未入朝堂,就证明无资格参与这些事,唯有期盼的是代王快些长大,不能辜负太.祖一番心意。
甲板离水面太高,代王有些不高兴,看着对面画舫上形形色色的人,总觉得这里有些冷清。
护城河上画舫越发多了,君琂担心代王身份被人识破,就带着她先回府。
两人出府的功夫,清阳等候多时。
代王欢欢喜喜地走过去,与清阳讲述画舫上的风采,她能说会道,逗得清阳很开心。须臾后,清阳拍拍她的脑袋,道:“我给你带了些小玩意,在你住的卧房里,快去看看。”
清阳哄走代王,留下君琂,屏退婢女后,眸色哀愁,叹道:“陛下让代王入住东宫,言道她生于东宫,无处可去,就该住回东宫。”
“不曾立储君之事?”君琂追问。
“若立,我便不会这么苦恼,代王入东宫,就会在陛下眼下长大,这般刻意与立她为太孙有何区别?”清阳愁眉苦脸,也不知皇帝想做什么。
听她说完,君琂顿时警惕,太.祖之举多半是想要磨炼代王。他虽喜爱代王,不知她今后可能建功立业,可能担下重任,为她安全着想,送入东宫,加以教养。
到时代王若真的能让人信服,太.祖必然会立她为储,喜爱不假,也当对天下负责。
君琂蓦地对以后充满希望,只要代王长大,乖顺听话,立储之事就会势在必行。
她知太.祖心意,却不能告诉清阳,便道:“陛下必有深意,只是代王殿下何时回宫?”
清阳道:“就在这几日,你做好准备,入了东宫,就出不得宫廷。”
君琂点头:“我会去与殿下说。”
清阳命人搜罗来许多小玩意,代王性子多像男子,对于女儿家衣饰女红都无甚兴趣,对于会动的木马,骨造的龙船,就会觉得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