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风雪,入眼皆是漫天飞雪,皇帝唇角微勾,眸中漫出笑意:“朕做替身,甘之如饴,叔父想做替身,也无机会。”
李乾一噎,小皇帝这个不要脸的性子也与代王相似,和不要脸的说话,难不成比她还不要脸?他气得生生说不出话来,真想骂一句不要脸。
不要脸的小皇帝指着城门之上,引着李乾去看,问他:“叔父多年未曾回来,不如先看看长安城的风采,明日朕为你接风洗尘。”
皇帝笑得温软,尽现女子风华,说出话的却让人抖了一抖,冰天雪地悬挂于城墙上,冻上一夜,岂有命在?
“李濯,你父暗杀代王,嫁祸于我,无耻卑鄙,夺我皇位,必不长久。”李乾的声音很大,嘶声咆哮,震得上空中飞来的鸟都跟着抖了抖。
因天气缘故,它飞不动了,躲到皇帝的大氅下,瑟瑟发抖。
皇帝本已迈动脚步,后又退回去,屏退将士,眸色淡然,低声与他道:“叔父可曾记得多年前长秋宫内,有个稚子漫骂你恶心,可知她为何骂你恶心?”
李乾喉咙gan涩,四肢冻得僵硬,脑海里随着皇帝的话去想,多年前骂他恶心的也只有代王李齐,那个仗着太.祖才敢无法无天。
经她提醒,李乾略有些印象,只是不深,就没有去回答皇帝的话。
皇帝眉梢处的朱砂在风雪的肆nue下,红色妖娆,她爱笑,与李乾说话时都弯着唇角,好心告诉她:“骂人的就是我,你已娶妻,却还惦记着君琂,难道不恶心?”
风雪冻得李乾话都说不出口来,如见恶魔般望着皇帝,明明她身着华服,光鲜靓丽,他觉得那些都是假的,本能地往后退去。
他被吓到了,眸中闪着恐惧,回过神来喊道:“代王已死,你不过是个替身。”
皇帝冷笑:“叔父莫要害怕,我不过是一魔鬼,浴血归来,无甚可惧,叔父明日若活着,我就与你说说当年如何与先帝筹谋,将你拉下皇位的。”
声音不大,又被风声掩盖去,除去两人外再无人听到。
外头风雪太大,皇帝穿着大氅,也冻得唇角发紫,见到李乾被挂在城墙上chui风的时候,才呼出一口热气。
本不想让他chui风,谁让他写信膈应她,除去她外,谁都不能唤皇后阿琂。
皇帝冒着风雪打马回宫,在太极殿内犒赏众将,看过一眼没有看到沐柯,正想与他秋后算账,却找不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