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都是长秋宫的宫人,见她偷听,忍不住上前制止。谁知一向温顺听话的代王回首瞪了一眼,气势凌冽,吓得宫人不敢再上前阻止。
代王陡然明白,对待长秋宫的宫人,不能再用好听的话,瞪一眼也比许多好话有作用。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传来皇祖母的声音。
“陛下,妾生辰也算是欢喜之事,也无需大办,让吴王祝寿可好?妾已失一子,就剩下吴王这个血脉了,您不能让妾生辰日无子嗣在身旁。”
代王眨眨眼,门口的内侍发现她在偷听,朝她努努嘴,示意她快些离去。代王不搭理,听得正起劲。
殿内传来皇帝不耐烦的声音,“李齐还在宫中,她不能代替吴王尽孝?”
“李齐不过是个孩子,如何尽孝顺。再者她偷跑出宫,与吴王何gan?作为她的亲叔父说几句宫外趣事,也是大错?”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代王吓了一大跳,皇祖母哭了?
她未来得及想,就听换皇祖父道:“你自己养的儿子是何心思,你不知晓?朕喜爱李齐是她乖顺听话,与储君并无关系。吴王是她亲叔父,都动了歹心,其余藩王岂不有样学样?再者他的心思,朕明白。动其他人,朕不管,各凭本事,李齐不行。”
声音很大,代王懵懂,没有听清这些话意,只将每字每句认真记于脑海里,回去再问君姐姐。
她再聆听的时候,殿内就没有声音了,见到皇祖父从殿外走出来,她下意识就跟着过去。
皇帝怒气滔天,见到代王稚嫩的面容,气散去大半,伸手牵着她:“去太极殿有午膳。”
他走得极快,代王来不及回头就出了长秋宫。代王跟着皇帝身后,比不过他的长腿,只好小跑着跟上。
上了车辇后,她意识到皇祖父怒气冲天,也不害怕,反道:“皇祖父莫生气,对身体不好,阿齐会担心的。”
她隐隐感知帝后争吵的缘由在于她,不知如何化解,想了想就劝说:“皇祖母想见吴王叔父,也是人之常情,恰好她生辰,皇祖父可以开恩的。”
“这些事勿要管。”皇帝冷冷回了一句,闭眼沉思。
代王莫名被牵连,就不敢再问了,待车辇停下后,就乖乖跟着皇帝入殿。
她想出宫,偏偏皇祖父留她用午膳,拒绝不了就只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