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琂被她抓着不放,不好与病人多做计较,尤其是她眯成月牙的眉眼,如何看都像极了市井无赖。
握紧她手腕的那只手极为柔软,君琂轻轻一甩就甩开。卫长宁抓得不紧,又极为松懈,被她甩开后,脚下滑了一下,眼看着要砸到一旁的屏风,君琂认命地扶住她。
这样柔弱可欺的麻烦,君琂觉得愈发头疼。
卫长宁哄也没有,骗也没用,就耷拉着眉眼坐在chuang上,一副怏怏不悦的模样。过了半晌,听着细碎的脚步声,小声道:“君先生见死不救吗?”
这是打算赖上她了?
“你若在我君府有何闪失,卫国侯不会轻易罢休。”君琂回道。
卫长宁躺在chuang上欲哭无泪,君先生真狠心!
她翻过身就想起今日换屋子的事,又翻过来朝着外侧,好意道;“今晚先生睡哪里,这也是套间吗?”
君琂回她:“这是套间。”
不知何故,君琂察觉到入洛阳后,卫长宁一改往日沉默的性子,学着找她说话了。在洛阳最多停留两三日就要去长安,她派人给韩元送信的人应该已经到了,最多明日就会见到韩元。
回长安城后,自然应该将人送回侯府,难不成藏在君府?
卫长宁一夜没有睡好,客栈里的陆琏带人守了大半夜,子时的时候抓到杀手。因在洛阳城,陆琏只将人看管起来,等着天亮送官府。
客栈里人来人往,又是洛阳这样的前朝都城,繁华自不必说,平民百姓私自处理人命,被旁人知晓后是要送进府衙的。
陆琏昨夜涉设计的时候,君琂就不赞成,卫长宁聪明地察觉后,拉着她出外面转了一圈。杀手不认识君琂,认识卫长宁眉梢那颗朱砂,无论她怎么改装,朱砂都会存在的,这样就永远甩不掉他们。
昨夜在夜市上见到卫长宁,势必要尾随入客栈,从旁人那里打听到客房的门号,半夜摸进去杀人。只是那个时候陆琏又要了一间屋子,自己睡在了卫长宁的房间。
卫长宁一夜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会长安城的事,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到自己的衣裳换上,又凭着记忆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