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埋伏,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能怪他自己太自负太目中无人,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活该他吃这个亏。
至于温宁在关键时候给战西爵挡一枪,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小心机很多,不是听话的好棋子,留在手上早晚都要坏事,看来可以考虑除掉了。
就算是除掉,也得让她死的其所。
安小七不含糊,她听懂了温时遇的潜台词,“所以,是你向战西爵的仇家出卖了他的行踪?”
“他是我的头号大情敌,有人要替我除掉他,我何乐而不为?都是吃生肉的狼,弱肉强食,今天不是他栽在我的手上,明天就是我死在他的手上。
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算计了。老实说,于他而言,经此一事,正好能搓搓他的锐气,改改他自负轻敌的毛病,不是挺好的?”
顿了顿,话锋倏尔一转,道,“温恒今晚的飞机,夜里就能到。只要你跟战西爵成功分手,我随时让他给夏怀殇动手术。”
“……”
还真是无时无刻的都在逼她呢。
安小七深吸一口气,有些茫然的看向玻璃窗外,暴雨倾盆的窗外,什么都看不清,就像是她的内心世界,糟糕的一塌糊涂。
“我说了,我会分手。”
她冷冷的低吼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此前,她还嘲讽过安季风之所被温宁甩了,要么是爱的不深,要么从一开始就是虚情假意。
她现在就算是被迫分手,也是没有做任何挣扎就屈服于现实,大概是因为爱的不深吧。
既然决定分手的,那定然是要主动提出分手两个字的。
但,眼下提分手,于受伤的战西爵而言意味着什么,安小七很清楚。
除了徒增他的伤痛,她也不可能就分手成功,因为他会不答应呢。
安小七看着窗外出神,大片的迷茫几乎将她淹没,她其实很想去看看他,看看他伤的重不重,也告诉他,她很想他…
一坐就是到了傍晚,直至暮色深降,直至搁床边的手机震动。
战西爵。
所以是醒了第一时间就打给她了么?
安小七拿起手机,却只能忍着不接。
接了说什么呢?
说分手?
她关机了。
……
医院那边的战西爵发觉安小七手机关机后,眉间的戾气就显而易见的浮出。
他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不该言而无信扔下她再次去管温宁的破事,
且还因此这么久都没有跟她联系,但是他在邻国这二十多天的处境根本就不允许他跟她联系。
是生气了么?
可是,她应该知道他受伤的消息,再怎么生气也都不会不理他的。
嗯,或许只是手机没电了呢?
战西爵笃定是后面一种可能,毕竟他确定小姑娘是喜欢他的,且那么喜欢,她怎么舍得不理他。
这么想着,战西爵眉间的戾气又很快散去,他甚至还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坠入爱河的傻逼,在期待着爱人的关怀。
他无声的笑了会儿,这才从通讯录上翻出季暖的手机号码,拨出去。
季暖接电话是很快的,毕竟战西爵借了她的钱了,她只借了一千,但战西爵却让江淮给她打了十万。
十万好多呢。
城里的草鸡蛋一块钱一个,十万块能买十万个鸡蛋,可以浮出十万只小鸡……
一只鸡一天下一个蛋,十万只小鸡就能下十万个蛋,原则上,她可以开个鸡场,成为养鸡大佬的,她最擅长就是养鸡了。
季暖打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恭恭敬敬的道“长公子。”
战西爵单刀直入“安小七呢?”
季暖“……她在房里。”
“你去找她,她手机应该是没电了,我打不通。”
季暖有时候很直,钢铁直女的那种。
她道“应该不会吧,我刚刚还跟她发短信,问她晚上要不要跟剧组一块吃饭,萧导说他今晚请客犒劳大家的。”
闻言,战西爵嗓音就冷了一度“她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么?”
季暖老实巴交的嗯了一声“两个小时前,蝎子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七七。”
此时战西爵的声音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而是因隐忍着某种不明的恼怒而显得冷酷,“然后?”
季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结巴道“然后…,她说知道了。”
音落,通话就陷入了死寂。
差多过了五六秒,季暖听到手机那头的男人短促的剧咳了几声后,传来他愈发阴郁又冷漠的男低音。
他问“她知道我受伤了吗?”
季暖咬了下嘴唇,纠结了一会儿,选择和盘托出,“知道的。”
音落,手机再次传来男人的剧咳。
长公子是个大好人,在她落难的时候对她伸以援手,季暖好担心大佬会翘辫子,连忙关心的问道“长公子,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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