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看了会儿天花,想了想,平心静气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躺在一处,算什么?”
身旁的男人在她话音落下,就浓浓讥讽道“你以为呢?”
安小七侧首,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张俊美的脸
“我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我都没有要复合的念头,甚至是,你连替身都找好了,不是么?”
林妙人。
这个名字,让安小七想到一首古诗词。
白水泉边女子好,少女真妙。
这个林妙人无论是从长相还是那即便是带了乡土气的气质而言,都算得上是比较赏心悦目的美人了。
尚未接触过浮华的少女,一旦进入这个圈子,早晚她那身纯真的乡土气会被清洗干净,取而代之的或将是星芒璀璨呢。
战西爵动了跟她进行权色交易的这个念头,足见这个林妙人是蛮讨男人欢心的。
替身都找好了,现在却要死皮赖脸的跟她躺一张床,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就在安小七想要忽略心底那微不可觉的刺痛时,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讥诮道“为什么是替身?”
闻言,安小七眼瞳微不可觉的缩了缩,她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身旁的男人跟着也坐了起来。
她侧首,看着他发笑,“所以,我被你扔进警局的这几天你在外面春风快意的交了个新女朋友吗?”
“不可以吗?”
女人点了点头,面上笑容不减,看了会儿他,淡淡的
“难怪我听人说,血缘亲情永远比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情要值得信任和牢固的多呢。”
战西爵的视线落在了她皓白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她还将夏怀殇的镯子戴着呢。
他眸色深了深,波澜不惊的道“你打算将我的镯子什么时候还回来?”
闻言,女人眉头微微蹙了下,蛮抱歉的口吻“还不回去了,已经碎的没办法补救了呢。”就像他们如今的关系。
这句话,似乎并没有掀起战西爵多少不快。
他偏头去看女人苍白寡淡的小脸,偏冷漠的眼神落在她手腕上那支通体翠绿的镯子上,“那就用这支还吧。”
安小七怔了下,道“这个不行。”
她还打算将这支贵重的镯子还给夏怀殇的,“虽然冰种帝王绿不好找,但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跟你送我那支差不多的…”
男人冷声打断她“我只想要这支。”
安小七始终平静的脸色终于出现了变化,她讥诮“也好。”
她将镯子从手腕上拔下,朝战西爵递过去,“镯子给你,我们可以两清了吗?”
战西爵将镯子接过来,他拿在手上迎着灯光像是欣赏了一番,“两清?”
他冷笑了下,伴随他胳膊轻轻一抛,那翠绿的镯子就摔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瞬间支离破碎。
“可以两清了。”
说完,他人也从病床上下来。
他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影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了她会儿,“安小七,我本想给你一个求得我原谅的机会,看来是我多此一举。”哂笑了下,“你我缘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转身要走。
安小七在他快要走出病房时,叫住他“战总,把茶几上属于你的东西带走。”
她指的是林妙人送来的属于战西爵的东西。
战西爵微顿足,视线朝茶几上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一句“扔了吧。”
说完,彻底走出病房。
安小七看着被男人摔的震天响许久才合上的病房门,久久失神。
外面打起了响雷,原本朝阳似火的白天瞬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势迅猛,窗外的世界很快就模糊成了一片,亦如安小七眼帘的世界。
她的眼泪来的汹涌,亦无声也无边。
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乌云散退,明媚阳光再次将病房照亮,也照在了病床上的安小七身上。
上一世她爱上温时遇是错,这一世她爱上战西爵仍然是错…,明明有了前车之鉴还能再次深陷爱情泥泞之中,还真是活该呢。
自从跟这个男人拍拖后,她都要忘了这一世活着的意义了。
果然,恋爱脑可怕。
还好,及时止损,断了也好。
两天后,安小七出院。
出院的这天,她在医院门口看到同样出院的温淑宁。
已经不在坐轮椅的女人,改头换面的一张脸完全看不出她本来的面貌。
她一身白色修身的连衣裙,身材修长高挑,略施粉黛的脸气色极好,整个人没有整容前夺人心魄的美艳,却也有一股耐人寻味的温婉风情在里。
来接温淑宁的是安季风。
还真是冤家路窄!
“安二小姐,说起来,我们还真的蛮有缘分的,你不想我做你大嫂,我偏偏就答应了跟你大哥拍拖,你不想撞见我偏偏我们现在又撞上了呢,你说气人不气人。”
安小七扯唇,“是蛮气人的。”波澜不惊的笑着,“你该庆幸,我因为跟战总分手伤情未愈,没空收拾你。”
一字一顿,“但,显然,只要我有空,你就休想进安家的门。就像现在,你若是得罪了我,我想打你,你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温淑宁脸色一变,看着半米之外精致漂亮却又嚣张跋扈的女人,声音难掩尖锐
“安小七,究竟是谁给你的嚣张?我表哥已经不要你了,你以为我还是你招惹得起的?
你该不会侥幸的以为,下次你被扔进警局再割脉自杀的死一死,还能获得表哥的怜悯而被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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