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已经跟西爵说过了,就算不能把温时遇这个祸害怎么样,那也能扒了他们温家一层皮……”
战修远不愿意透露过多,只道,“反正认亲宴,你到时候参与就行,战爷爷一定给你出口恶气,好好收拾她。”
……
两人又聊了会儿,战修远在挂断电话前,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
“小七啊,我听林妈说,古堡庄园那边来了个小家伙,说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是真的吗?”
安小七神色有些不自在的道“……是这样的。”
“噢…,那改天把你那个弟弟带来老宅玩,我人老了,就喜欢跟小孩子玩。”
“……噢。”
……
回到古堡庄园后,一连两三日,安小七都没出过庄园的门。
她这两三天,依然是噩梦不断,睡不好,也吃的不好,但白天的时候她又十分困乏,可只要一睡就会做梦。
她每次噩梦惊醒后,都像是被强行洗脑了一遍,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梦里所见以及连带着她自己的脑补,她就总结出来前世在她死后发生的一些事实。
战西爵以夫之名给她立碑并将她葬在夏怀殇墓旁,温时遇在她坟头忏悔自杀,挨着她坟墓的是她的儿子夏云澜,挨着夏云澜的是母亲夏允…
那个每年都会举着黑伞在清明时节给他们上坟的男人是战西爵,
她梦到他会单膝跪在她的墓前,手指描绘着墓碑上她照片的眉眼,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他淹没在梦里的痛楚…
他会在清明那一天在她墓碑旁坐上一天,在走的时候才会去伸手抚摸她儿子的墓碑,眼底仍然是无法遏制的伤痛。
…
第三日的午后,她再次大梦一场,醒来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生剖了,痛不可遏。
她抬手掩面,情绪低落了许久,等缓过心口那清晰无比的疼痛后,她才抬头。
她一抬头,就看到不知是什么时候跪坐在她床沿的夏云澜。
他安静的跪坐在那,察觉到她醒来,便开口道
“林奶奶说给您做了消暑的果饮,让我来喊您。您好像做了很不好的梦,怎么都叫不醒。”
因为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所以当看着眼前活生生她的儿子时,
安小七一时心头百感交集,莫名就放下了所有的冷漠,对他招手“你过来些。”
这是夏云澜记忆中女人第一次这么温和的叫他,他心下有几分触动,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往床前跪近了一点,凭借自己的感知把脸凑到女人面前
“云澜…能摸摸您的脸吗?”小心翼翼的口吻,“云澜想知道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想把她的模样记在心里。”
音落,在安小七默许下夏云澜就要伸手去触碰她的面颊时,本就没有关严实的卧房门在这时被一脚暴力踹开。
明明是盛夏的天,那仿若从天而降的男人周身却如裹挟着料峭寒意,清冽逼人。
安小七最先反应的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这么暴力的踹门,
而是她因为过度心虚一下就提到了嗓门的心跳声——是那么焦灼剧烈!
他很快阔步走来,并在安小七始料未及的下一瞬单手就把跪坐在床沿的夏云澜给提起。
臂力惊人的高大男人,拎着一个三十多斤的孩子,比拎一只小鸡仔还轻松。
连同他提起夏云澜这个暴力动作的,还有他冷冽逼人的男低音
“宝贝儿,告诉我,什么叫云澜想知道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所以要摸你的脸?”
说话间,战西爵已经拉开了卧室的三楼的飘窗,作势要把夏云澜从窗口丢出去。
安小七本就提到了嗓门眼的一颗心更加慌张,她几乎是本能的尖叫了一声“不要——”
她满脸都是因为过度紧张而无法掩饰的恐慌,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双目迸射出戾气深重的寒意。
战西爵见此状,原本还算能掩饰的怒意瞬间就膨胀到了极点,
他嗓音越发清冽,“安小七,我数三声,说不清楚我就把他从这里扔出去,是摔死还是摔残就看他的造化了。”
安小七的人已经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跑下来,因为跑的太急,脚下失衡,膝盖重重的磕了一下。
她痛的眉心蹙起,战西爵也跟着眉头黑黑压压的拧深,但却忍住没去扶她。
安小七很快就爬起,她感觉摔了那一下,有些头重脚轻,站起来后抬手捂着眩晕的头,
缓了几秒后,
她正欲要开口解释时,被战西爵提着后颈而垂在窗外挣扎的夏云澜开口了。
他还是孩童般的嗓音却异常沉稳,“…她跟母亲长的很像,我想念母亲,就想摸摸…她的脸。”
闻言,战西爵微侧首,撇了眼即便是被悬空挂在窗外仍然镇定无比的夏云澜,薄唇牵扯出凉薄的弧度,“是么?”
夏云澜斩钉截铁“是。”
战西爵低低的哼笑了两声,“可我怎么觉得,另有隐情?”
夏云澜没有焦距的凤眸看向战西爵的方向,因为被迫悬空挂在窗外,他的面颊因为缺氧而有些通红。
他仍然是冷静但又明显是警告的道“可以先把我提上去么?否则我下手没个轻重怕伤了您。”
老实说,战西爵都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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