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连忙道
“不要带云澜过来,他……到底是我母亲跟别的男人私生子,我不想他过早被界内人关注,
我现在不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备受争议,不想再被人议论我还有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弟弟…”
安小七这个理由充分,战西爵觉得有些道理。
因此,他在安小七话音落下后,道
“那我先让江淮带他去眼科专家那边,我先过来陪你,等你看完医生我们一块去找他?”
“好。”
……
挂了电话,安小七推门下车。
莫念在医院大门口等她。
两人见面后,就一同去看了季暖。
季暖被战九枭那一巴掌直接打的流产了,做了清宫手术。
安小七跟莫念敲门进去时,季暖正拿着一把手术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冲战九枭喊滚。
战九枭被激的面红脖子粗,眼睛以肉眼可见速度爆红,呼吸也短促而紧迫,但面对面目狰狞的季暖时,他终是忍耐了所有。
他嗓音很低很低,低到有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小暖,你把刀放下…,孩子,今后我们还会有的…”
“滚——”
女人嘶声力竭!
被她从手术室里偷出来的手术刀已经戳破了脖颈上的皮肉,有鲜血顺着刀锋溢了出来。
季暖情绪很激动,激动的近乎癫狂“战九枭,你给我滚呐——”
战九枭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步,他连连摆手“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说话间,自他额头上滚下一串又一串的汗珠,他整个人都因为紧张而显得阴森可怖。
他说完,转过身就看到出现在病房里的安小七以及莫念。
莫念直接越过他,走到病床前去安抚情绪激动的季暖。
安小七则对欲要走出的战九枭开口说了一句,“战三爷,你对季暖可曾有悔?可曾有愧?又可曾有过半点怜悯?”
这番话,如千斤巨石般的捶的战九枭胸腔轰鸣长久。
他整个人都透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意,晕染的整个病房都是冷意森森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季暖,一切都是季暖咎由自取。
若非她犯蠢,跟温宁起争执并一脚踹的她流产,他就不会动怒扇她那一耳光。
他不煽她那一耳光,他就没办法堵住温宁的嘴,因为温宁欲要报警告季暖谋杀。
他不惩罚教训她,温宁只会将此事闹到媒体面前,到时候就算他要保她也无济于事。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看她坐牢。
只是,他下手到底是重了,才误伤到了孩子。
罢了,算他跟这个孩子无缘,今后有的机会是生。
这样想着,面对安小七的质问,战九枭只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话听的安小七咬牙,讥诮道“好一个咎由自取呢。”
战九枭在她话音落下,转身走出病房。
此时,在莫念的安抚下,季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她倚靠着身后的靠枕,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有些少些许的空洞,没有血色的唇瓣无声的张合了几下,
许久,她才喃喃自语的问…
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
“为什么…,谁都容不下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做,从一出生父母就抛弃了我,
有幸被忠叔从孤儿院领回来的这些年,我战战兢兢在东苑伺候他的这些年,我问心无愧……”
“他骂我辱我打我,我都不甚在意…”
“可是,为什么,最后连我的孩子他都不放过?”
“为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撕心裂肺的低吼出来。
安小七没有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楚,她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依然能感受到来自于季暖身上从未有过的悲凉以及绝望。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刚刚痛失孩子的……可怜女人,只将目光看向莫念。
莫念是失去过一个孩子的,她能理解季暖的痛,却没办法替代她。
莫念叹了口气,“季暖……”
她才刚刚喊出她的名字,季暖就打断了她。
她目光看向安小七,又看向莫念,最后微不可闻又近似乞求的道“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么?”
闻言,安小七跟莫念相视对望了一下,片刻后,安小七点了点头,道
“好。”顿了顿,“如果有需要,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我能,我就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季暖眼底溢出点斑斓而又破碎的笑,她说了谢谢,就扯过身上的被子举过头顶。
安小七跟莫念走出病房时,立在门外站在垃圾桶边上抽着烟的战九枭错愕的朝她们看过来。
他大概是没料到,安小七跟莫念会这么快就从病房出来。
他掐灭烟蒂,抬脚疾步走过来,一双眼睛通红的逼视着安小七,冷声问“她……不让你们陪吗?”
安小七答非所问
“战三爷,从前我只觉得你为人性格直爽暴躁,没想到人品会这么差,
季暖怎么都是你养在身边的人,就算是养条狗还有感情的,我真是想不明白了,
你究竟是怎么忍心下得了手的?你知不知道,你扇她的那一耳光,
不仅仅只是扇掉了她腹中你的孩子,更是断了她对人间的念想?
其他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最好这几天能让让人24小时的看着她,
别让她做出什么一死百了的傻事,到时候真的后悔莫及!”
说完,就跟莫念转身离开。
战九枭却因为安小七的话怔在了原地,许久他似乎才从安小七这番话中清醒过来,并下意识的要从新折回病房。
只是……
她现在那样讨厌他!
战九枭止住了脚步,叫来东苑伺候的婆子李嫂
“她寻常除了跟忠叔和她的干妈亲近,也就是跟你还能说上几句体己的话,你进去好好照顾她,晚些我让她干妈过来照顾她。”
李嫂哎了一声,“知道了三爷。”
说着,就有些叹气的道,
“三爷,您真的不该动手打小暖的,都是表小姐挑衅在先,辱骂她是个没有父母的下贱胚……
您知道的,寻常小暖性子是挺能忍的,但只要涉及她父母的事,
她是绝不可能任由轻践的…,这才被刺激的对表小姐动了手。”
战九枭面部线条绷的冷硬,周身都是不寒而栗的气息,李嫂也不敢再唠叨。
她止住声,就转身敲门走进了病房。
李嫂刚进去,战九枭的属下就找了过来,汇报道
“三爷,表小姐…手术大出血,医生说要摘除子宫才能保命,让我过来请示您的意见?”
此话一出,战九枭眉头就蹙了起来,面色更加阴沉,“那就摘!她是大姐唯一的孩子,老子必须得让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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