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爸爸,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听得我耳根子都生茧了,别的不说,就算是朋友,威廉约我,我总该给面子的。”
夏允欣慰的笑道
“你能迈出这第一步,就是个好兆头。怀殇……大病过后,完全不记得你了,不然,我心底中意的女婿还是他的。”
提到夏怀殇,安小七的神色明显有些黯淡。
夏允知道自己无心提了一嘴,估计戳到了她的痛处,连忙补充道
“怀殇如今也挺好的,我上次回国看他,他已经完全康复了,一心扑在事业上,身边还有个暮小照那么个体贴的人照顾着,一切都挺好的。”
安小七点了点头,看着门外淅淅沥沥飘起的小雨,“等这次回国,我去看看他。”
“嗯。”
母女说话间,威廉就到了。
他穿得十分正式,一身裁剪得体的燕尾服,打着领结,脚上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他即便什么都不说,往人前一站,都是一道风景线。
威廉,是宫廷贵族出身的混血。
他身材偏西式挺拔高大,五官兼具东方男人温润之气又混合着西方人深邃立挺的特点,他的眼睛和鼻子都很漂亮,鼻梁高直,鼻头挺拔冷峻,眼窝深邃,眼瞳像星空下的海,潋滟深邃……
这是一个无论皮相还是气质都十分令女人心动的男人。
他跟夏允打了招呼后,视线就落在了安小七身上,眸底一闪而过惊艳,随后温和的笑道
“外面下雨了还降温,我担心你寒气入侵,会犯腿疼的旧毛病,不然……我们下次再过去?”
四年前,那场车祸,安小七的腿伤的很重,所以她的腿其实不太好,稍一受寒,就觉得骨头凉气嗖嗖的。
这些,她不曾对任何人说,但没想到威廉已经对她细致到了如此地步。
她对威廉笑了笑,道“我今天蛮想去尝尝那家口碑不错的海鲜,走吧。”
威廉说了好,就动作十分自然的将围巾给安小七围好后,给安小七递出了一把伞,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
……
本以为跟威廉用餐,安小七会有压力。
事实上,并没有。
用餐过程很愉快,威廉谈吐不凡,十分绅士,言谈举止没有任何的逾越,安小七偶尔还能被他逗笑。
如果不是接下来的一个意外,安小七觉得……她可能会给威廉和自己一个机会。
偏偏最后服务员在上最后一道时蔬汤时,不偏不倚,那滚烫的汤就撒在了安小七白色连衣裙上,
且很快渗透过连衣裙烫的安小七当时就痛的皱起眉心,眼底泛出了水汽。
烫伤的部位比较隐私,在大腿内侧。
她只觉得钻心的痛,又不能即刻去掀开裙子查看伤势如何,痛的眼泪都隐忍在眼眶里。
因为事发突然,威廉反应过来发生时,当下眸底就溢出一抹骇人的戾气,
他什么狗屁绅士全都消失不见,对着那做错事的服务员就怒吼一声“你是怎么做事的?”
女服务员是标准的东方人,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相跟安小七比起来就十分的普通,
当然若是扔在普通人里又有几分姿色,主要是她肤色偏暗,如果白一点的话还是很可爱很能讨男人喜欢的。
她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也可能是这个包厢里的客人给她的感觉是贵不可言得罪不起,
所以当气度不凡的威廉冲她吼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被吓住了,吓的眼泪都快掉出来,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眼前这一幕。
威廉见她纹丝不动,气的踹翻了一把椅子“杵着干什么?还不扶她去盥洗室冲冷水?”
安小七缓过最初的痛,也就能忍住了。
她见那个女服员都被威廉吓哭了,连忙出声道“算了,她也不是不小心,你别吓坏她。”
说着,就把目光从威廉身上撤回,落在女服务员脸上
“应该烫破了皮,你扶我去一下洗手间吧,然后看看能不能先给我弄点药膏来,怪疼的。”
不知所措中的女服务员在听到安小七这番话后,慌里慌张的过来扶她
“……药膏……药膏有的,我先扶您去清理?”
女服务怕包厢里贵不可言的男人追责,搀扶安小七的动作显得十分急迫,
但就因为她这样的冒失,她跟着打翻了一只碟子,碟子好巧不巧砸到了安小七烫伤的部分,当下安小七眼泪就被疼的流出来了。
这还是威廉第一次见安小七掉眼泪,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是因为伤心难过,仅仅是因为生理上的疼。
威廉这个脸色瞬间就变的异常难看,他直接迈开长腿过来,一把推开女服务员,不由分说就把安小七打横抱起,快步走向盥洗室。
女服务跟在他们身后,但又没有进盥洗室。
安小七痛到顾不上男女有别,被抱进盥洗室后,就准备用冷水冲刷烫伤的部位时,这才想起来威廉,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你让那个女服员进来帮我放下水吧。”
威廉冷脸嗯了一声,转身走出盥洗室,睨着那站在半米之外的女服员,冷声道“耳朵聋了?还不进去帮忙?”
女服务员被吼的心肝俱颤,一边将眼眶里眼泪逼退,一边跑进盥洗室帮安小七清理。
因为安小七伤的地方隐私,威廉只能回避。
他折回包厢,立在包厢的窗口,久久无法平息胸腔里的恼火。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那个女服务员从盥洗室出来,走到他的面前,怯怯的道“…我去拿药膏…”
威廉转过身,无比冷漠的道“伤的怎么样?”
“……破了皮,丝袜……丝袜粘在了皮肉上,得……得拿个医药箱过来处理一下…”
因为害怕,嗓音都颤抖,
“我…我现在就去拿医药箱,等简单处理好伤口,我送您女朋友去医院,后续该赔礼道歉还是该赔偿多少钱,我都…不会逃避的。”
威廉冷笑“把你皮剥了都不够赔她一根头发丝。”
女服务员“……”
“让你的同事把医药箱拿过来,再把你们店的老板也叫过来。”顿了顿,冷声补充,“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女服务员被吓的不轻,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响了大概一秒,对方就接通了,手机声筒里很快传来男人低醇好听的嗓音,“娇娇?”
听到熟悉的男人嗓音,女服务员喉咙哗啦一下,就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石头哥,你快来…我闯祸了,我在……在12包厢,客人被烫伤了…”
……
两分钟后,威廉望着敲门而入的高大男人。
他上半身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厨师大褂子,下半身是黑色迷彩服裤子,脚上是一双棕色牛皮马丁靴,嘴里还叼着一根燃到了一半的香烟,
他挽起袖口的手臂,露出肌理分明的肌肉,一双桃花眼裹挟三分潋滟七分邪气,整个人自上而下都透着无法遏制的猖獗痞气,以及从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贵气,且两股气息,扑面而来。
威廉稍显惊诧,冷声道“你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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