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口中的二公子指的的是夏怀殇。
夏怀殇四五年前因为脑瘤复发,这些年做了好几次大手术,伤到了脑神经,以前许多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
但,却无比神奇的是能记住白熙秋这个混迹暗色地带的痞子。
总之,在阿福印象中,白熙秋是个不好招惹的。
阿福的回答,在安小七意料之中。
安小七在他话音落下后,道“你现在想办法联系上他,我先打个电话。”
阿福说了好,安小七就从手机通讯录上翻出了温时遇的手机号,犹豫了一秒,就把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大一会儿,才被接通。
但,接电话的却不是温时遇,而是一个女人声音。
女人声线温柔,“喂?你找时遇吗?他在泡药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是他妻子!”
此话一出,安小七想要说的话就被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过了片刻,她才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打错了。”
说完,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她原本想着,夏主母是受制于温时遇的,所以才打电话给温时遇想请他帮个忙。
只不过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他刚刚新婚不久的妻子。
安小七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真是急昏了头。
她好不容易才断了温时遇的念想,现在给他打这个电话算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明显在破坏他跟现任妻子的夫妻感情么?
安小七正懊恼着,阿福那边弄到白熙秋电话后,就走到她的跟前,说道“白二爷电话弄到了。”
安小七点了下头,道“你打他电话,我跟他说。”
电话很快拨出去,响了大概八九秒的样子,才被接通。
男人嗓音慵懒又颓靡,像是没睡醒又像是醉醺醺的时候,“喂?”
安小七开门见山“是我,安小七。”
此话一出,那边正准备倒酒的白熙秋手就滞住了,过了几秒,才传来他近乎浓烈的嘲讽声,“有求于我?”
“是有求于你……”
白熙秋连话都不让她说完,就冷笑道“你在我这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逼数?老子凭什么帮你?”
白熙秋之所以坐了几年大牢,是被詹姆斯搞进去的。
因此,白熙秋不可能对安小七有好脸色。
“…你那个金融巨鳄的爹,为了报当年我把你弄流产的仇,不仅将我弄进监狱,还不时的叫人在监狱里搞老子,要不是老子命硬,老子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安小七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受伤成植物人的那几年,白熙秋是被詹姆斯弄进监狱的。
关于这件事,安小七有些理亏。
毕竟当年,白熙秋诓骗她喝下流产的药物后,她事后是举刀扎了白熙秋一刀,当时这件事就算是了解的。
安小七想了想,说道
“你被我爸弄进监狱时,我那时因车祸成植物人,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若是对此有什么怨言,改天我亲自登门给你赔礼道歉,当然,显而易见的是,这么做并不能改变已经对你造成的伤害。”
顿了顿,话锋倏尔一转,将安歌被抓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后,道,“我想请你看在我师叔的面子上,帮帮我……”
白熙秋冷笑,打断她
“安小七,我看你就是多管闲事逮屁吃,搞的安歌跟你亲大姐似的。你少去招惹那个夏主母,回头若是祸及到怀殇,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掐断了安小七的电话。
等安小七再打过去时,已经被白熙秋拉黑了。
安小七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有几分发愁。
这几年,她师叔夏怀殇因病失了不少势,一年前夏琛父亲意外去世后,整个夏家的大权就落在了夏主母手上,就连夏琛都要处处受制于夏主母。
如果,夏琛被夏主母软禁,那么安歌现在的处境显而易见十分危险,而她许久不曾回国,在幽都几乎没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
正当安小七束手无策的时候,战西爵电话打了进来。
安小七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抹曙光,连忙将电话接通,“喂。”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字,咬的有多委屈,听的电话那头的战西爵心尖都像是被刀给喇了一下。
他嗓音低低沉沉的,却也缱绻缠绵,“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嗯?”
此话一出,安小七眼眶就是一热,喉头更是堵的慌。
她平复了好几秒突然涌上心头的委屈,才故作镇定的道“我遇到了麻烦……”
她话都没说完,男人就柔声打断她
“我还有一刻钟到蓝湾岛,你现在收拾一下,等接上你,我们一块去夏家老宅把你大姐弄出来。”
闻言,安小七无比诧异的问道“你……你怎么?”
“宝贝,我们才刚刚和好,你就一声不吭的飞幽都,我实在是害怕横生枝节,只能追着你过来了。”
安小七因他这番话,心下涌出一丝丝暖流,“那你怎么知道我大姐的事?”
闻言,手机那端的男人轻漫的笑了笑
“打听一下很难么?难得你孤立无援,身为你的男人这个时候若是能出现,急你所急,解你所忧,是不是很有存在感?”
安小七“……”
“乖,先这样,我在开车。”
……
挂断电话后,安小七紧张的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安定了下来。
她跟阿福打了声招呼,就提上自己的外套跑出了城堡。
清早的蓝湾岛,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环境却很优美。
远处波澜壮阔的海,近处绿色盎然的草坪,以及徜徉在天空中飞翔的鸟,一切都是那么安宁而美好。
安小七看了会儿远处被阳光照的金灿灿的沙滩,想着六年前她跟战西爵第一次来这座岛上的情景。
那天傍晚,夕阳很美。
他们肩并肩沿着海岸线走过,中途的时候有甜蜜,也有争吵。
嗯,好似从他们认识以来,争吵从未间断过,哪怕是最浓情蜜意的时候。
那天,他们明明上一秒还甜蜜,下一秒就又吵了。
她那会儿,刚被他捧着脸吻过,就患得患失的问了他“战西爵…,若是有一天,我们要是分手了,你会怎么样?”
然后,当场他就翻了脸子,对她冷冷的说道“安小七,我们之间没有分手,只有丧偶或者是决裂!”
她当时被他吼的心脏都发抖,可并不畏惧,望着他的眼睛,又问“若是你不爱我了呢?”
然后,他望着她的眼睛,逐字清晰的对她宣判道“不,我会永远都爱你。”
永远都爱你!
多么抚慰人心的一句话。
安小七不禁想,她大概就是因为这句话而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的吧。
他们都是大灾大难劫后余生死过一次的人,除了他没了往昔属于他们的记忆,他们如今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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