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七唔了一声,语调听不出喜怒,“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雪天路滑。”
战西爵说了好,俯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在她耳边说了声新年快乐这才撤身离开。
这一走,就是两天。
两天后的傍晚,一直没有跟战西爵通上电话的安小七给远在兰城的朱翠翠打了过去。
电话打了四五个后,才有人接。
但接电话的却不是朱翠翠本人,而是朱母。
死了女儿又死了丈夫的朱母现在情绪非常激动。
她在一接听电话后就对安小七声嘶力竭的骂道
“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狐狸精,都是因为你……你是杀人凶人,你逼死了我女儿又逼死了我的丈夫,你这个贱货,你怎么不去死啊?”
安小七等她吼完,冷声道
“朱大婶,你自己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儿让她走上这条不归路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至于你的丈夫,我自问跟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的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朱母怒吼道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家老朱卧轨自杀就是被你逼的。要不因为你,我们家娇娇就不会死,如果娇娇好好的活着,我们家老朱怎么会想不开?你这个毒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朱母哄的撕心裂肺时,手机在这时被朱翠翠给夺走了。
朱翠翠拿上手机走到户外。
她看着被夕阳照的异常炫美的雪景,嗓音有些苍凉“安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安小七道“……你父亲的身后事都安顿好了吧?”
朱翠翠淡淡的嗯了一声,“已经埋了。”顿了顿,“你是想问战总,是吗?”
“嗯。我琢磨着事情应该都办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打这个电话过来问问的。”
朱翠翠视线从远处撤回,淡声道“不出意外,战总应该一个小时前就上了飞机。”
安小七说了好,准备挂电话时,朱翠翠突然喊住她,“等等。”
安小七皱眉,问道“嗯?”
朱翠翠道
“我爸卧轨自杀前留下了一段录音,录音的内容我听过了。
他的中心思想,大概是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救下了战总,
他说他就算是死也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战总的冷漠无情。
如果当初,战总哪怕能对娇娇有半点温情的呵护,我们家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
他说,如果战总跟你结婚的话,就等同于踩着他跟娇娇尸骨上位的,
他说,这是不可原谅的原罪。所以,他要以死谢罪,更要诅咒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走到一起。”
电话是在五分钟后挂断的。
安小七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就是看着那窗外如血的残阳,一颗心空前的沉寂。
朱老汉卧轨自杀这件事,看似对她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但无形中又像是朝她盖下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束缚住了,也会像个魔咒将战西爵也给束缚住了吧?
毕竟,失忆的战西爵,他的大部分情感来源于朱老汉一家,于他而言,朱老汉和朱娇娇是他最亲密无间的人。
但,他们现在却都惨烈的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内心至少是有愧疚的。
至于有没有难过,或者是悲伤,她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战西爵抵达古堡庄园。
他回来后,就第一时间问林妈“安小七人呢?”
林妈道“安小姐……两个小时前离开了古堡庄园,她叫我转告您一声,她回加州城了。”
此话一出,战西爵就头痛不已的捏了捏眉心,冷声道“那笙笙呢?”
“笙笙小姐也被带走了。”
战西爵踹翻了一只椅子,随后疲惫的往身后的沙发上靠去。
他看着头顶上奢华无比的吊顶灯,脑海深处回荡的全是朱老汉那段临终遗言以及他被火车碾压成碎块的尸体。
那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在他人生最狼藉不堪最惨不忍睹时候给过他最温情呵护的忠厚男人。
但,他却死的那样惨不忍睹。
他尸体的躯干血肉模糊的黏在了火车轨道上,头骨和整个面部都被碾压的分不出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鲜血和脑浆混合流淌了一地……,偏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不瞑目的盯着他。
战西爵烦躁的摸出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了好大一会儿,沉声问林妈“她还说了什么?”
林妈道
“安小姐,什么也没说。就是叫我告诉你,朱老汉的死对你打击应该很大,她给你时间修补这个打击,正好她回加州城也看看擎州小少爷。”
战西爵夹着烟,眯眸喷出一团浓烈的烟雾,静静深深的坐了许久,提上外套就站了起来。
林妈瞧着他是要出门,连忙关心的问道“少爷,您才刚刚回来这就要出门啊?”
战西爵走出去两步,突然顿足,侧首望着林妈,忽然问“我从前是不是也没多爱安小七那个女人?”
林妈诧异,忙道“少爷,您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啊?”
战西爵想了想,觉得自己那样问不确切,又改问道“或者说,从前的安小七其实并没有多爱我?”
林妈叹了口气,老生常谈的道
“少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才导致您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是我要跟您说的是,一个女人在被男人无情伤害后还愿意给那男人十月怀胎生下孩子的,
这都不算爱的话,那什么才算是啊?何况,安小姐还偷偷的给您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话都没说完,男人就冷声打断她“不是说,这是她唯一一次生孩子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她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的。”
这话听的林妈就有点不高兴了,她道“少爷,你要是这么想安小姐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战西爵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安小七,他只是有点想不明白,安小七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不辞而别,还扯什么要给他修补伤痛感情的时间?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她觉得他去处理养父身后事觉得膈应,自己带着情绪跑掉的?
如果爱他,为什么不能理解他,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呢?
战西爵带着浓重的负面情绪离开了古堡庄园。
去了浮生居,意外看到同样心情不好的南少衍,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要了一个包厢,喝起了闷酒。
酒过三旬,有人进来推销酒水。
是个长的挺叫人眼前一亮的女人,穿着jk制服,梳着清纯的丸子头,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叫人眼前一亮。
南少衍喝的有多,视线有点虚虚实实。
他打量了会儿那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她眼熟,于是就拿脚踹向战西爵
“喂,你女人还有这一手?穿jk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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