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七被气的一口气上不了,又一口气下不去,憋的肺都快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后,去了衣帽间拿来擦水的浴巾。
她在浴室的门口站了几秒,才拉开浴室的门。
浴室水蒸气有些浓郁,那周身赤条条的男人很快从浴缸里走了出来。
伴随他从雾气中走出来,安小七看到他身上有不少淤青和擦伤,想来是昨夜车祸时留下来的。
她视线冷淡的从他身上掠过后,就转身要走。
战西爵裹上浴巾,就紧随其后跟上她。
在快要走出盥洗室的门时,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到跟前,随即就将冒着热气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他手落在她的腰上,圈的并不用力,但因为周身散落下来的气息过分浓郁,便给人一种很厚重的压抑感,这种压抑让安小七忍住了要推开她的举动。
战西爵见她任由自己圈着,便将安小七在怀里转了一个圈,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穿了件枣红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米白色长裙,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却分外有神。
战西爵从今天见她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很想这样毫无缝隙的拥着她了,只是那时他身上潮湿怕冻着她。
现在,人就在他的怀里,咫尺之间,是那么真实。
他无声而专注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低的柔声唤了她一声,“七宝~”
他嗓音因沙哑显得有几分浓郁,所以便有了几分蛊惑的味道。
“这些年,你一直就再也没有胖过么?”
闻言,安小七神经便怔了一下。
什么叫,这些年一直就再也没有胖过?
说的好像,他从前知道她比现在胖过似的。
“怀孕那阵子倒是胖过,生孩子时因难产大出血,后面再怎么调养就吃不胖了。”
安小七随口这么一说,战西爵呼吸就闷闷的了。
他微微抬首,垂眸深望着她的眼睛,又道“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对不起,让气氛变的有几分诡异。
安小七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究竟是因什么要说的。
但,从始至终,他确实欠她不止一个道歉的。
她没在意,只冷淡的道“可以松开吗?澡你洗了,衣服也给你拿了,现在可以松开我,换好衣服从我的眼前消失吗?”
闻言,战西爵眼瞳深处只是微微动荡了几分,几秒后,他便松开了她。
他抬手揉了揉她浓黑茂盛的长发,说道“头发好长了。”
比他记忆里所见的每一次都长,
“无论你愿不愿意听,我都要说给你听,我爱你,远比我自己想的还要爱你,我们能不能和好?”
安小七没说话,战西爵见她一时半会也不会表态,又道
“你不用那么着急做决定,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我等下就会走。”顿了顿,“就是我给你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时候,你能不能回应一下?哪怕回一个空白的信息,也行。”
他忽如其来的卑微,让安小七觉得他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叫她说不上来。
但,她却给了战西爵想要的答案“行吧,你现在快回医院躺着吧。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脑震荡若是救治不当,会落下头疼的顽疾。”
战西爵嗯了一声,“好。”
说完,安小七便走出了盥洗室。
战西爵在盥洗室换好衣服出来后,这时有人敲响了安小七的房门。
安小七去开门,立在她门前胖的她都快认不出来的温时好笑眯眯的看着她,“好久不见,听说你醒了,我就忍不住来找你了……”
她后面的话在看到安小七身后的战西爵时,就卡住了。
战西爵看了她一眼,想着安小七几年前跟温时好的交情,大概是想在安小七面前洗一洗身上的劣迹斑斑,于是难道好脾气的跟温时好主动打招呼“温公主,早上好。”
温时好诧异,“咦,不是听说你脑子坏了失忆的么?你怎么还能认识我啊?”
关键是,她现在这么胖,200斤呢!
温时好的话也引起了安小七的疑惑,“你认识她?”
战西爵挑了下眉,便随即解释道
“昨天在三叔的婚礼上,整个宴会里的女人都在忙着钓金龟婿,只有温公主好像只醉心于美食,比较另类,所以就留意了一下,这才知道她原来是温家的千金小姐,温公主。”
他这番话,说的天衣无缝。
安小七倒也没挑出什么异样,她在战西爵话音落下后,就道“你可以走了,别耽误我们姐妹叙旧。”
战西爵在这时系上西装上最后一粒纽扣,对安小七波澜不惊的道
“我听闻,你从前跟温公主交情不错,就算是爱屋及乌吧,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她对顽固型肥胖症很有办法,不然我给温公主引荐引荐?”
音落,不等温时好语,温时遇出现了。
他常年烧香念佛,身上沉香味比较浓郁。
他走过来,就带来一阵沉香味,“我以为,她得管得住嘴才行。”
音落,战西爵就眯眸朝他看去,四目相撞,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但又那么不动声色。
战西爵单手插裤兜里,眸色深不可测的看着温时遇,冷声道
“听闻,温先生现任娇妻是个小将军?要是被尊夫人知道……温先生沾花惹草,怕是回头日子不好过吧?”
闻言,温时遇就轻笑道
“你只听说她是小将军,没听过她还是个夫奴么?只要七宝愿意,她随时都会把温太太位置拱手相让,毕竟她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摆设。”
说话间,楼下的管家就匆匆跑上来,急急的对温时遇道“温先生,大门口来了个开装甲车的女人,她说她是来找您的。”顿了顿,补充道,“她说她叫蒋青衣。”
此话一出,不等温时遇语,战西爵就拉长调子嗤笑了一下,“啧,这就是你口中的夫奴么?”
说完,也不去看温时遇的脸色,撤身离开。
因为,蒋青衣光临安公馆声势浩大,足足开了十六辆装甲车,每台车上都运输着好几辆坦克,搞的温时遇不得不出去见她。
四月初,又是雨后,天空格外的天高云阔,太阳照在人身上也是暖烘烘的舒服。
温时遇走出安公馆大门,就看到一个浑身穿着草绿色制服的年轻女人坐在装甲车的车头上。
她一条腿屈着膝,一条腿盘着,手上正在摆弄一把削铁如泥的砍刀,她打算等下用这把砍刀去砍竹子,然后给她家老公做竹筒饭,她家老公特别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边上有人见到从里面出来的温时遇,连忙狗腿子似的跑到她的跟前,小声道“老大,你老公温先生出来了。”
此话一出,那女人立刻条件反射的就从车头上纵身跳下,然后板板正正的站好,脸上那股子冷冽的英气很快就被另一种神情所替代。
她秒表居家小媳妇,乖巧又温软的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男人。
哎呀,老公又瘦了。
蒋青衣眉毛不高兴地皱了皱,糯糯软软的口吻
“老公,我刚好在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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