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是在珊瑚岛举办,为了举办这个婚礼,战西爵很早之前就叫人在珊瑚岛上盖了一座教堂。
当安小七披上一身凤冠霞帔挽着夏怀殇的手臂走进教堂时,红毯那头原本神采奕奕的战西爵一下气场就变了。
他看着那身穿凤冠霞帔的女人,又看了看那身穿中山装英俊无比的男人,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扎眼。
他都要懊悔死了,他就不该因为眼前的鱼水之欢而向她妥协。
战西爵绷着脸色一言不发的站定在那里,伴随夏怀殇的走近,脸色愈发的阴沉。
安小七头顶凤冠,凤冠上的流苏叫她一时看不清前方的视线,只隐约觉得几米之外的战西爵应当是不高兴,心下觉得有几分好笑时,身旁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安小七神色微怔,侧首看向身旁高大俊美的男人。
她在男人漆黑的眸底看到近似浓烈的深情缱绻,心口一紧,便涌出丝丝入扣的心疼。
她红唇抿了抿,“师叔,你……不要这样,我不好受。”
夏怀殇喉头滚了滚,看着安小七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静了片刻,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七宝……”喃喃而不自知的口吻,“最后一次这样唤你。”嗓音沙哑的厉害,“要幸福,嗯?”
他最后一句,嗓音很轻很轻,轻到淹没在现场的钢琴旋律中。
安小七眼睛有点红,点头说了好,夏怀殇便松开了她的手,“去吧。”
他看着她,一点点走向那红毯尽头的男人。
又这样站立着,听那神父在舞台中央念叨着,安静的仿佛要站成永恒。
直至,她说出了我愿意三个字,他才彻底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被漂亮的光晕拉长,身形异常单薄。
外面起了风,满鼻子的栀子香。
他爱的人,刻骨铭心也要爱的人,终于彻底离开了他。
她的幸福,大概是得以终老的最后勇气吧。
珊瑚岛涨潮了,海风吹起他的衣摆,他整个身形如同乘风而去。
他沿着长长的海岸线走了好一会儿,静静的出了会儿神,蓦然回首时,他看到那一身大红色嫁衣的女孩朝他飞奔而来。
中式嫁衣做工繁复,她提着裙袍跑起来很慢,等到她完全跑到他的面前,已经气喘吁吁。
她仰头望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将手上那束捧花扔给他。
他接了个满怀,她热泪盈眶,她对他说“你也要幸福啊!”
他说了好,随后摸了摸她汗汗的脸,柔声道“快回去,别惹他不高兴,也别叫宾客看了笑话。”
她说了好,他目送她离开,直再也看不见。
夏怀殇垂眸,看着手上那束寓意着吉祥的捧花,无声的笑了笑。
他想,她便是他的幸福。
她不要他了,他又哪来的幸福呢?
……
婚礼晚宴是在珊瑚岛可容纳一千人会客厅举办的。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犀利的尖叫声,跟着就是男人一道怒火中烧的嗓音。
男人对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短发女人怒吼道“南向晚,你在干什么?”
闻言,不等那身穿白礼服女人回应,那之前最刺耳尖叫的女人突然在这时痛苦的拉住男人的袖口,哆嗦而又孱弱的道“少衍,肚子疼……快,孩子……”
不知道是谁在这时大叫了一声“血……好多的血……”
闻言,震怒中的南少衍视线便从南向晚身上离开,落在了慕南枝身上。
及膝裸粉色长裙下一双笔直的小腿,流淌下来两条血柱,伴随时间渐渐推移,两条血柱逐渐变成了三条四条甚至更多。
南少衍眼瞳剧烈的翻滚着浓黑戾色,他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抱起慕南枝去救医而是甩手就欲要朝南向晚挥出去一巴掌时,他那支怒甩出去的手腕被另一道强有力的手给控住了。
不等南少衍看清来人,那人便似笑非笑般的说道“南大公子,不抢着先救人么?我以为一尸两命比兴师问罪更重要吧?”
说这话的是楚辞。
他之前出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这一两个月几乎都在医院养伤,最近才康复出院。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跟着战道峰出席战西爵婚礼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看到这个蠢女人又被这疯狗般的男人欺辱,实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南少衍一看是楚辞,周身的气场比之前更冷拔,只不过是慕琼枝大出血的厉害,她一直在哀求南少衍救孩子,南少衍也的的确确想要有一个康健的孩子,所以就没有跟楚辞硬碰硬。
何况,他也不屑跟楚辞这个毫无分量可言的垃圾硬碰硬。
因为在南少衍的眼底,楚辞还不配。
南少衍不敢再多耽搁,不过几秒间,他就一把将慕南枝打横抱起,冲婚礼主场的战西爵大吼
“你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有没有家庭医生?没有,现在就给老子快点派车,老子要去医院。”
今天来了那么多宾客,为了防止意外,整个珊瑚岛,别说医生了,就是救护车消防车都是有的。
战西爵很不爽自己的婚礼现场被人搞杂,但人命关天。
再说,大喜的日子闹出人命多晦气。
因此,他在南少衍话音落下后,就让江淮带着南少衍去了珊瑚岛临时搭建的救济站了。
要么说,世家大族就是豪横呢,只是办个婚礼而已,现场搭建的临时救济站真是应有就有,光是医疗器械这一块,是生孩子还是开一场心脑手术都不成问题。
总之,慕琼枝很快就被推进救济站抢救了。
在被抢救的间隙,南少衍开始对南向晚兴师问罪。
他无比暴躁的扯了扯领带,指着被楚辞护在身后的南向晚,冷声讥诮道“呵~,还说你跟这狗杂碎是清白的,嗯?”
南向晚在这时从楚辞身后走到他的面前,答非所问“南大公子,这跟你有关系么?”
说着,就扯唇笑的异常妖冶,
“别忘了,我们今儿白天才扯完的离婚证,别说我跟小辞没什么,就算我今晚跟他回家睡在一张床上,你也管不着。”
此话一出,南少衍就炸了。
他面部青筋暴突,抬手就要将揪住南向晚的衣领将她拽到身前时,楚辞再次站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少衍,冷声道“你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南少衍咬了下后牙槽,被气笑了。
他在这时叫来身后的保镖,沉声道“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狗杂碎给老子捆到一边去。”
说话间,南少衍带来的保镖就跟楚辞扭打到了一起。
因为南向晚现在已经跟南少衍成功离婚,她最近已经辞了安小七派给她的保镖。
因此,现在的情况就是,楚辞一打四,何况南少衍的保镖手上都带有工具,很快楚辞就处于了劣势,一张俊脸就被打出了淤青。
南向晚要想阻拦,偏在这时,她整个人都被南少衍给禁锢住,并摁在一棵苍穹的梧桐树干上。
他高大威猛的身体更是倾轧在她的背上,看着南向晚的眸光异常诡异。
他抬手,掐住南向晚撇过来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就是狠咬一口。
跟着南向晚便发出一声闷促的痛,她的唇瓣就流淌出了血。
绕是如此,南少衍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在这时,轻拍着她的脸,笑的像个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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