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她被南少衍软禁的这些年,她几乎跟外界断了联系,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楚河了。
记忆里,楚河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姑娘,如今已经亭亭玉立长成大姑娘了。
只是因为常年被病痛缠身,楚河脸上毫无血色,因心脏供血不足缺氧,她的唇泛着点青紫色。
南向晚看了会儿她,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着蓝女士的方向,低声道“蓝姨,小河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提到楚河,蓝女士面上便浮出忧虑。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如实道“晚晚,想必楚辞身世,你已经知道了。蓝姨,今天找你,其实是有求于你。”
南向晚看着面前和善的夫人,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好的姐妹,是她记忆中比亲姨还要亲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看着她,竟然觉得有几分陌生。
她抿了抿唇,说道“你说。”
蓝女士点了下头“我们到外面说吧。小河心脏疼了快一天一夜了,先前吃了止疼药才睡着,我们不要吵到她。”
南向晚说了好,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外的不远处有个公共卫生间。
两人到了那边去。
蓝女士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南向晚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会儿她,想了想,才字斟句酌的道
“晚晚,你说我自私自利也好,还是骂我不要脸也罢,但眼下这件事只能你帮忙,小河才有救。”
南向晚神色怔了怔,说道“蓝姨,你有话就不妨直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忙的。”
闻言,蓝女士便点了点头,道
“是这样的。小河呢,她是先天性心脏病,原本医生说她最长活不过二十岁的,眼看着她就要二十了,最近发病也频繁,有好几次她是从死神那边抢救回来的。”
“现在她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换心。但,这种手术,难的不是钱和技术是合适的心脏供体。而且,你也知道,在楚辞身份被爆出来之前,我们家本来就捉襟见肘,所以这个换心手术我之前一直都没有给小河报备过,”
“所以,即便现在有合适的供体也轮不到小河,这种稀缺资源都是要排队的,谁家的孩子不是命,大家都等着救命。”
说到这,话锋倏尔一转,直奔主题,
“但,楚辞的亲生母亲却跟我说,如果我能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她不仅会原谅我错换她的儿子还会马上就能给小河安排手术,所以,我不得已,才厚着这个老脸找你的。”
南向晚不傻,她大概听懂了蓝女士的潜台词。
无非就是总统夫人用小河的命威胁蓝女士,叫蓝女士来说服她跟楚辞一刀两断,这辈子都不要再联系。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好像有点难过,但也好像又能够理解蓝女士的苦衷。
她眯了眯眸,说道“那个女人想让你说服我跟楚辞断绝来往,这辈子都不要再联系,是吧?”
蓝女士面色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儿,说道
“确切地说,她希望你立刻就跟南少衍复婚,彻底断了楚辞的念想。”
顿了顿,伸出手拉着南向晚的手,叹了口气,
“好孩子,蓝姨是过来人,你跟楚辞身份悬殊,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对他没有那种情情爱爱的心思最好,如果有,现在也是能断就断了吧,这样对你对楚辞都好。”
南向晚好一会儿没说话。
蓝女士见她没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出楚辞的身世之谜。
因为南向晚心底想着事情,所以蓝女士的嗓音听起来便显得有些虚虚实实,但关键的信息她还是都听的很清楚。
蓝女士跟总统夫人之间的恩怨大概就是,蓝女士年轻时是个姿色不俗的美人,她的美色和性子受到了当时还只是州长的总统阁下欣赏,这让眼底容不下沙子的总统夫人一怒之下就把她嫁给了一个打杂的男佣。
婚后,那个男佣经常对蓝女士暴力,不是打就是骂,日子久而久之蓝女士就受不了了。
她好不容易跟那个男佣离异,结果却发现了怀孕。
总之,当她得知总统夫人也怀孕时,为了报仇,她历时八九个月策划了一场偷梁换柱。
她把跟男佣的孩子换给了总统夫人,而她偷走了总统夫人之子。
偷梁换柱以后,她便辞去了女佣的工作,带着孩子远走他乡。
后来,孩子一天天大,她心里因为对无辜的孩子感到愧疚就把楚辞当成亲生儿子栽培。
甚至,为了能给楚辞一个好的家庭成长氛围,她跟了个打鱼的渔夫组建了家庭。
只不过是,没过几年好日子,第二任丈夫出海打鱼因为意外去世,留下她一个女人带着楚辞和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河。
简而言之,蓝女士的经历在南向晚听来,是不幸的。
想到蓝女士的不幸,南向晚又想到了自己。
比起蓝女士,她又何尝幸运过?
她是个私生女,母亲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夜店女人,后来在她被南少衍软禁期间母亲因病去世,除了身世的糟糕,她的经历又何尝不糟糕?
她少女时代就被南少衍这个恶魔缠上,如今已经纠缠了十多年,先后流掉了两个孩子,至今她都未能摆脱他的魔抓,或许这辈子都逃脱不出他的魔抓了吧。
她已经很不幸了,如果用自己的不幸成全别人,是不是也算是功德一桩?
何况,客观事实而言,她跟楚辞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能害了他,不是么?
这样想着,好似她也没什么损失。
唯一的伤害,大概就是她这辈子都逃脱不了南少衍的桎梏了。
南向晚沉思良久,才对蓝女士道
“老实说,我本来对楚辞就没有这种念头,不用你们说我也不会跟他有什么。我好不容易才从南少衍魔抓下解脱出来恢复自由身,也从未想过再跟他破镜重圆,但因为你们忌惮我会耽误楚辞,那么……,那就让我一个人的不幸成全你们所有人吧。”
说到这里,她目光深看了会儿蓝女士,“但愿,你们都能得偿所愿。”
南向晚这番话说的叫蓝女士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面色有点不好看,想了想,她道
“晚晚,话也不能这么说。怎么能叫用你的不幸来成全我们所有人呢?别的不说,就你现在都怀孕快20周了,就客观事实而言,你跟南少衍复婚未必就是不幸的开始,没准你们过的比谁都要幸福。”
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大家都是女人,你既然还愿意怀他的孩子给他生孩子,说明你潜意识里对南少衍还是余情未了的。如果你真的痛恨他的话,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再怀上他的孩子以后还选择生下他。
你难道不清楚么,能让男人跟女人关系纠缠上一辈子的就是孩子了。晚晚,你成全我们也是成全你自己,最重要的是,你扪心自问,你配得上楚辞的满腔真情么?”
配不上!
这是南向晚在蓝女士话音落下后,大脑下意识的一个反应。
有些话,说的太过,就伤感情了。
南向晚没再因为这个话题跟蓝女士沟通下去。
两人很有默契的结束这个话题后,又聊了一些日常。
蓝女士道
“楚辞那孩子还是个重情义的,他给我和小河在盛京置办了一套大房子,还请了佣人和保护我们安全的保镖,我们现在是吃穿不愁,日子也是往好了过的……
蓝姨呢,这辈子也算是历经风浪的人了,这些身外之物我都不在意,我只希望你和小河还有楚辞都能平安顺遂,这样就够了。
尤其是你,晚晚你是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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