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南向晚而言,南少衍是她避之不及的脓瘤,也是她过去最难堪的耻辱。
她很快就将视线从他身上撤回,抬脚准备离开时,南少衍像是来自于身体的本能下意识的拽住了她的手腕,嗓音略显急迫“等等。”
南向晚顿足,侧首,目光冷看着他那只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放手。”
南少衍被她清冷无比的目光看的心头发紧。
他松开了南向晚的手腕,低低的道“抱歉。”
南向晚讥诮“你欠我的,何止是一句道歉?”
南少衍喉骨滚了滚,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看着面前……不过是才三个月没有见的女人,她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从头到脚看不出一丝破败之气。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长胖了些,一张脸蛋娇嫩的仿若是盛开在春风里的桃花,无比的诱人。
南少衍再一想到自己,这几个月以来,自己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心下不禁涌出几分悲凉
他自嘲的笑了下,哑声道“可以单独聊会儿吗?”
南向晚扯唇“那要我问问我老公愿不愿意。”
此话一出,南少衍心脏就扯了一下,跟着是他无力招架的疼,像无形的针刺的他一颗心千疮百孔,世上再无良药可医。
他无声的看着南向晚,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语调,“……什么时候的事?他待你好吗?”
南向晚不知道南少衍眼底的伤痛究竟从何而来。
她跟南少衍爱恨纠葛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而是十多年。
这十多年里,她对他的恨是真的,但爱也是真的。
她爱他的时候,恨不能把心肺都捧给他,可是他何曾珍惜过一次?
哪怕一次也行。
一次,她也会觉得他眼底的伤痛都是真的。
她嘴角弧度越发的浓深,淡淡的调子
“就今天下午。他待我自然是千依百顺……为了跟我在一起不惜跟总统夫人反目,你说他待我好不好?”
南少衍看着她眼底那明晃晃的讥讽,突地笑了下,“听你这意思,你应该是很幸福么?”
南向晚道“至少比跟你在一起幸福。”
南少衍点了点头,在这时点了一根烟。
他吸的狠,浓深的青烟很快模糊着他清隽英俊的脸。
他掸了掸烟灰,对南向晚抬了抬下巴,说道“那你这样不被他父母所祝福的幸福能维持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南向晚冷看着他“跟你有关吗?我跟他在一起,哪怕就是幸福一天,我也乐意。”
这句话对南少衍来说,太扎心了。
扎心又扎肺。
他将烟头隔空抛进了垃圾桶里,还想再说点什么时,从卫生间里走出一个身高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的男孩。
他模样像了南少衍七八分。
他很快就走到了南少衍跟南向晚中间。
南向晚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他出来时,她的眼睛就黏在了他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南少衍“他是谁?”
南少衍对那孩子招手,“怀瑾,我们走了。”
“父亲,她是谁?”
那孩子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只是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裙子的温婉女人,他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吸引他的魔力,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南少衍嗓音很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孩子噢了一声,便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南少衍离开了。
直至他们走的再也看不见时,南向晚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起了一身汗。
她大脑有点空白,一时间像是没了魂似的,走路都像是没有根。
且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跟楚辞回到红叶公馆。
楚辞从她去完卫生间回到包厢后就察觉她不对劲,但他也没直接去问她。
等从拍卖会现场回到红叶公馆,他等南向晚上楼后就把那两个一直跟着南向晚去卫生间的保镖给叫到了跟前。
“怎么回事?怎么去趟卫生间回来后她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那两个保镖也是个精的,知道南少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禁忌,所以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向他汇报南向晚跟南少衍撞面的事情。
但,眼下情形,是不得不说了。
其中一个在楚辞话音落下后,就很快交待道
“……是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南小姐跟她的前夫在卫生间的门口碰了面。”
另外一个保镖也连忙跟着补充道
“但,他们两个人也没说几句话。而且,南小姐始终对她前夫态度很冷漠,所以我们觉得这事就必要跟您说……”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楚辞无情打断“除了南少衍,还有谁?”
“……还有个男孩。”
“那个男孩叫南少衍父亲……”
此话一出,楚辞面色就是一沉,“南少衍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属下也纳闷呢,那孩子看着个头怎么都像是六七岁的。”
“南小姐对那孩子好像很好奇,从见了那孩子以后,她就好像有点不对劲……”
音落,楚辞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才道“你去查查那孩子的生母。”
“是。”
……
那端,南向晚上楼后,就把吴妈给叫到了房间。
吴妈将一杯热奶搁在南向晚的面前,说道“南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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