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好不让他说,但南向晚却在这时极淡的回他了“孩子是楚辞的。”
此话一出,郁少南又乐了。
他忍不住揶揄道“啧,你倒是不厚此薄彼,两个男人,一人给生了一个……”
顿了下,话锋倏尔一转,
“南向晚,说真的,未来你才是最大的人生赢家。南少衍和楚辞,连个屁都不是。”
未来,南向晚是不是未来的人生赢家,南向晚不知道。
但,南向晚知道,通过假死她金蝉脱壳后,她获得了新生。
南向晚走了,一走就是十三年。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早已物是人非。
曾在她生命里留下过深深烙印的男人,一个得了绝症药石无医,一个出了车祸等待器官移植才能活命。
她是因为这两个即将垂死的男人,不得不从国外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她‘死后’的这些年里,这两个男人因为后悔莫及而关系走的越来越近,近到各自生命都快要燃烧到了尽头,两人还在同一家医院。
南向晚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仰头看着帝都这座越发繁荣昌盛的城市,呼吸这里陌生的气息,以及感受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寒流侵袭。
“妈,是这家医院吗?”
闻言,南向晚思绪拉回,微侧首看着手上推着一个拉杆箱的少女,对她点了下头,“嗯。”
小女孩穿着一身黑,头发被高高的扎出了一个丸子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以及一双含情潋滟的凤眸。
她皮相七分精致,三分艳色,通体自上而下都溢出非凡的贵气。
她叫楚怀玉。
怀瑾握瑜。
瑜为美玉。
南向晚希望她年老以后,她的一对儿女能像这个成语一般,能过的纯粹一点。
南向晚看着一旁拼命搓手哈着热气的楚怀玉,眸色溢出点爱怜的笑意“现在知道冷了?”
楚怀玉对她扮了个鬼脸,随后道
“妈,你不是说你那个病重的故人住在这家医院的?我看这天等下就要下暴风雪了,我们快进去吧。”
南向晚嗯了一声,从她手上接过拉杆箱,就领着楚怀玉往医院大楼住院部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还是命中就是个宿敌。
她们在等坐电梯时,撞到了昔年那个总是高人一等对她破口大骂贱人的总统夫人。
今非昔比,当年的总统夫人在总统下台以后,其整个家族都没落了。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风光不再,岁月在她脸上也刻下了深深的印迹。
当然,她娘家是富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如今仍然是个贵妇,只是身上多了股风尘气,不再像从前那么趾高气扬。
起初,面前这个老女人还没有将她认出来,直至她走出去了三四步以后,她突然扭头冲着她喊道“南向晚?你是不是南向晚?”
南向晚朝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我是。”
此话一出,那个老女人就一个健步冲上前来对着南向晚的面颊就要挥出一巴掌时,楚怀玉轻而易举的就截住了她那只手腕。
楚怀玉在国外拜了好几个师父,跟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姑娘不一样,她手劲很大,很快就掐的老女人嗷嗷惨叫。
她一边喊疼,一边骂道“小贱胚子,你是谁?你给我放开?”
南向晚在这时对楚怀玉微微抬了抬下巴,淡声道“阿玉,松开。”
楚怀玉松开了老女人的手腕。
那老女人便面红耳赤的对南向晚骂道
“你这个破烂货,原来你没有死?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儿子至今都不原谅我,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楚辞一直到现在都不肯再婚?
你害得我们老楚家都快绝后了,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就又要情绪激动的朝南向晚撕过去时,南向晚对她冷笑道
“啧,看来楚女士褪去了昔日总统夫人的光环,本质是个不讲道理的泼妇,瞧瞧你这幅尖酸刻薄相,难怪你儿子都快死了都不肯认你这个妈。”
说到这,就将楚怀玉拉到她的面前,“你先前骂她什么?骂她小贱胚子,是么?”
先前楚辞母亲全部注意力都在南向晚的身上,她眼底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
现在,当她视线稍稍打量面前的楚怀玉时,愤怒的情绪一下就被另外一种情绪所替代,她不太确定的问,
“她是谁?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她是谁的孩子?”
南向晚扯唇,“你猜。”
楚辞母亲气的心口一提,怒道“你——”
南向晚不再搭理她,而是对楚怀玉道“阿玉我们走了。”
楚辞母亲一把拦住她“你不许走,我不许你去看我的儿子,你给我滚,你这个不要脸的扫帚星……”
南向晚已经整整十三年没有被人这样骂过了。
她抬手对着楚辞母亲就毫不犹豫的给了一耳光,直打的楚辞母亲差点站不稳撞到墙壁。
南向晚怒扇了她一耳光以后,对她面无表情的道
“你还当我是十三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南向晚么?是谁给你嚣张的气焰?你老公还是你身后的娘家?我明明记得我公司上个月就已经掌控了你娘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了……
面对你的新老板,你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楚女士,我看在楚辞的面子上给你三分薄面就不对你们楚家赶尽杀绝了,滚!”
此话一出,楚辞的母亲就震怒的说不出话来。
自从丈夫下台以后,楚家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最近要不是因为被新公司收购,差点就破产了。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面前她昔年最瞧不起的下贱胚会是楚家最大的股东。
她震惊以及错愕……最后所有的情绪都被另一种不安所替代。
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整个楚家,她都不敢再对面前这个女人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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