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德建叙述完,少不了被郭乐姗一通臭骂,而听了张德建的叙述,林雅雯却十分担心穆一,见他迟迟未归,于是叫着二柱子、龚秀才过来看看,郭乐姗和斜眼儿他们也都跟了过来。
看到了穆一打开的地窖和他手中的照片,还有地窖中的白骨,大家都十分惊讶,弄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一会儿,斜眼儿说道:“看来,穆一看到的白胡子老头真的存在,而且就是击昏张德建和吕伟的人,而他很可能就是照片中的小男孩儿。”
按照斜眼儿的分析,当年在日本人进村后,家人让小男孩儿藏到了这个狭小的地窖中,结果整村人都被杀害了,只有这个小男孩儿活了下来。日本人离开后,找个小男孩儿从地窖中出来,一定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受惊过度导致精神奔溃,成为一个疯子。这以后,以后他就一直在这个破败的古村父亲活动,靠着猎食小型动物生存,过上了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
大家听了斜眼儿的分析,觉得有几分道理,郭乐姗也说,如果这如斜眼儿分析的那样,这个人现在也得七十多了,常年躲藏在深山,吃不得盐,又总在这个地窖中,所以须发皆白事很有可能的。
吕伟此时慢吞吞地说:“我被打昏的时候,感觉对方的力量挺大的,不像是个老人,而且没人照顾,小孩能一直活到这么大年龄吗?”
吕伟说完,郭乐姗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斜眼儿怕吕伟一个孩子自尊心受不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想,那小男孩疯了一下,就剩下本能了,和动物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如果一个人别的都不想,只想着生存的话,活得长久,也不是什么怪事。”
听吕伟说完,穆一就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们,如果一条毒蛇一般,似乎再找机会,随时准备向他们发起进攻,于是建议大家吃过东西后,收拾完,直接去盘龙岭露营,一来躲避疯老头,也不要再惊扰他,二来也可早日到达盘龙岭,如果顺利的话,发现了石窟,大家能早些回太原。
听了穆一的建议,大家将地窖的东西又放了回去,纷纷回到驻地,简单吃了些东西,各自收拾好自己的背包,郭乐姗特意嘱咐让穆一将净亮和尚的二十根金条放好,回到太原后再商议怎样处理。
收拾完毕后,几人又来到破庙前,先将发现的尸骨都收拾到了暗室中,而后掩上一些黄土,算是让这些被害的村民入土为安了,之后便走出了山洞,走下盘龙岭。此时,天色已晚,四面漆黑,大家都说反正佛身石窟就在附近,休息一晚,再根据照片的情况寻找佛身石窟也不迟。于是,穆一在盘龙岭与龙渊湖之间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大家将帐篷和睡袋都拿了出来,又点燃了一堆篝火,准备在这里露营。
这个晚上,月朗星稀,清风习习,龙渊湖水静静无声,到处都是蛙鸣鸟叫的声音。晚上无事,穆一感觉气氛很好,就约了龚秀才走出了帐篷,沿着龙渊湖岸边走边聊。穆一其实一直很想和龚秀才聊一聊,林雅雯的事情。之前没有更好的氛围和时间来切入,今天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穆一的想法很简单,自从苏莹莹离开人世后,他很想让自己身边的朋友得到幸福,特别是林雅雯和龚秀才。穆一感觉龚秀才和林雅雯是很般配的的一对,虽然林雅雯家在台湾,但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障碍。龚秀才对林雅雯一往情深,穆一在大兴安岭就看出来了,但林雅雯对龚秀才却是若隐若离,并不亲近。
今晚,穆一想了解一下龚秀才的想法,然后想从中做媒,说和这两个人。走不多时,渐渐远离了露营区,穆一不经意地问道:“秀才,认识这么久,也没看你谈过恋爱啊!”
“哦,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去想这个事情。”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了,对了,你感觉雅雯,怎么样?”
穆一问完,龚秀才并没有很快回应,又往前走了一段后,龚秀才说道:“穆一,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怎样就能怎样的。特别是感情这方面,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却也知道,不是你喜欢,或者是付出了,就能得到回报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争取一下,否则总放在心里,也不是个办法。”
“一定要那么执着吗?有些事情,我总觉得,淡然处之,比执意争取更好一些,所以,放在心里吧!或许还有些朦胧的希望,说出来就一定会幻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