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曲小说]
朱砂浑浑噩噩的跟着众人走了将近一天,到达小圣雪山下山谷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
在山谷之上大概五六百米的雪坡上打了雪‘洞’扎营,吃了点热的东西。高海拔处的星空无比璀璨清晰,陈皮阿四使用指北针,配合心里的天文罗盘已经天上的星宿排列大致定出了第二天走的路线。
在雪山上,说来也奇怪,人一暖就犯困,人冻的要死的时候也犯困,晚饭是挂面,出完后困意袭来,外头又起了风,早早都进入睡袋休息,顺子守第一班岗,人多,不需要一天把人轮换完,今天轮岗的就是顺子、郎风和潘子三个人。
朱砂很疲倦,很快就睡着了,满以为能睡一个甜觉,没想到没睡上一个小时,华和尚、胖子、郎风、潘子同时开始打起了呼噜,此起彼伏,就象‘交’响乐一样,朱砂做着噩梦就醒了过来。
吴邪也睡不着,交换眼神走了出去:“顺子,郎风,你俩休息去吧。我很吴邪看着,我们两个睡不着。”
郎风点了点头就去休息了,顺子听到要换班摇头说:“不用,拿了钱,这点还做不到就不好了。”
吴邪跟顺子聊天,聊着聊着,顺子突然就问:“吴老板。。。。。。其实,你们到底进山来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潘子恶狠狠的说:“不该问的你少问,小心小命没了。”
顺子被吓了一跳,面容僵硬的笑了笑:“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吴邪见氛围不对,就随便转移了一个话题,聊别的。问他:“既然以前是采草‘药’的,为什么后来做了雪山向导了。”
顺子看了吴邪一眼,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几乎吐血的话。
他道:“我不是专业向导,我退伍之后一直在采草‘药’,难得带几次人上山,也不会走的如此深,一般在姑娘湖那边就折返了,这里还是我第一次带队伍进来。”
吴邪笑道:“别开玩笑了。”
“真的,吴先生,我实话实说,这个季节,没有专业向导会带你们进雪山,如果我不带你们进来,你们只有自己进来。”他朝吴邪笑笑:“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菩萨保佑,其实我们已经死了,能一个不缺的到达这里,已经是奇迹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我没带人进来过,但是自己走过很多次,熟悉的很,不会出事情的。”
此时的潘子已经想动手打人了:“那既然这么危险,你还带我们来?你就这么缺这点钱吗?”
顺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潘子和吴邪一眼,道:“钱也是一个因素吧,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父亲,他。。。。。。十年前失踪了,当时他也是带一批人进雪山,和你们要走的路线差不多,但是最后整批人都消失在了山里,我隐隐约约就记得,当时找他的那几个游客,和你们的装扮很象,也是在冬天,也是非上山不可,所以我看到你们,就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定要跟着你们来,一来我不希望你们象我父亲一样死在里面,二来,我有一种很幼稚的想法,也许你们进山的目的,和十年前那批人是一样的,那也许我能够知道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父亲也许只是单纯的遇上了雪崩,给掩埋在这一片雪山里了。”
吴邪领悟道:“所以你才问我们进山的目的。。。。。。?”顺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哎,你不明白,那种知道父亲就长眠在这片雪山里,却无法见到的感觉。”
顺子看吴邪不说话,以为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问的有点过分了,对吴邪道:“吴老板,我看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才和你说这些,希望这些东西你别和其他人讲。我怕他们会有顾虑。”
朱砂呵呵一笑:“我们肯定不会说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不说陈皮会拿你怎么样,那胖子都会打死你。”
这时候第二班的郎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打了和哈欠,看到我们两个在聊天,很意外。顺子收拾收拾东西,在雪地里放了泡‘尿’就去睡觉了。吴邪和郎风打了和招呼回去睡觉。
第二天天不亮,开始顺山脉走势继续往上走。很多地方的路都是斜的,头顶上又是万丈高的积雪山峦,极容易雪崩,不能大声说话。路上的雪又实在太厚了,几千年的雪层,下面几乎是空的,有时候一下人就捂进雪里,没到‘胸’口,没人帮忙自己就出不来,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用长冰锥一点一点的打着脚窝,犹如在走雷区。
胖子脚程最快,这和他以前有过雪地探险的经验有关,他一路走在最前,除了陈皮阿四偶然修改行进的方向,最后四周只剩下喘大气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的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过了山腰的雪路,走入到了一处两面都有巨型雪坡的冰封带,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雪都呈现冻土状,山的坡度越走越陡,温度极低,在里面,我们终于看到了陈皮阿四定的龙头宝‘穴’所在,那是一处几乎与山成六十度锐角的陡坡峭壁,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
继续向上,一个接一个,尽量错开身形,开始使用冰锥冰锤,向那陡坡爬去。
爬陡坡不同走路,体力消耗更大,陈皮阿四爬了一会儿,体力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郎风只好背起陈皮,我走的就更慢。
又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跋涉,终于登上雪坡,胖子第一个到达,体力好如他也已经到达了极限,踩在上面的雪后,有点神智不清,装模作样的用力踩了个脚印,张开双手对我们说:“这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摸’金校尉来说,是他娘的一次飞跃。”接着就趴进了雪里,一动不动。
看着四周的景色叶成一边喘气,一边感慨道:“太美了,难怪他们说蓬莱仙境,不及长白一眺,爬了这么久,也值得了。”
张起灵已经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朱砂看向他跪拜的方向,一种悲哀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有些呼吸困难。朱砂终于也受不住这种莫名的悲哀,重重的跪了下去。泪流成河,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张起灵也有点不知所以,摸不着头脑。
张起灵抱起朱砂,跳上一边的‘裸’岩。方便朱砂休息,众人各有心思,一边看风景一边休息,片刻之后,体力都有所恢复,胖子点起无烟炉,都围过去烧茶取暖,同时顺子也开始做他的功课,喝了几口热酒缓过了劲来,便指了指周围的几座雪山,向我们解释了它们的由来。
他说:“在长白山的传说中,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雪山,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变成了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