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季博衍在哪儿，他还活着对不对。”陆凌远显得十分激动，一见面就直奔主题。
“他当然还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荣狄呵呵的笑着，“如今他就在我的府上，陆少帅要不要先过去看看。”荣狄指了指内宅的方向。
“带我过去。”尽管知道荣狄不会安什么好心，陆凌远还是毫不犹豫的说道，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季博衍，他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激动。
荣狄带着他，一路来到了后院，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打骂声。
“好你个傻子，竟然还学会偷东西吃了。”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棒子，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躺在地上的人因为忍受不了疼痛，抱着自己的头，不住的翻滚着，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听着那声音，陆凌远的心里一紧，他不可能听错的，那就是季博衍的声音，他跑过去，直接将那下人一脚踹到一边，力道之大，让那下人滑出去好远，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着，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陆凌远走过去，扶起季博衍，就见他满脸的伤痕，心里紧紧的揪了起来。“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别，别打我。”季博衍两手抱着头，满脸恐惧的看着他。
“你痛不痛。”陆凌远的眼眶有些湿润，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摸摸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却又怕碰触到他的伤口。
“馒头。”季博衍推开他，跑向不远处，捡起地上的馒头，就着雪和沙子就那么吃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陆凌远走过去，打掉他手里的馒头。
“啊！啊，馒头，哈啊啊啊，坏蛋，馒头。”季博衍还要过去把那个馒头捡起来。
陆凌远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拿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不认识我了吗！”
“坏蛋！馒头，馒头，呜呜呜。”季博衍哭了起来，两只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捶打着。
“我是谁！”陆凌远有些不敢相信，可是看着他满嘴都是沙子的样子，哪还有之前的半点神采。
“忘了告诉你了，他的后脑受到过撞击，导致神智不清，现在也就是个傻子。”荣狄在一旁说道。
“什么！你把话说明白。”陆凌远不愿意去相信，季博衍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变成傻子。
“这你不能怪我，我们捡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荣狄耸耸肩，摆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
“对不起，是我的错，那天我不该跟你吵架，认识我，对你来说就是一种不幸。”陆凌远抹去他嘴角的沙子，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他多希望傻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馒头，饿，馒头。”季博衍的目光始终都在那个馒头上。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陆凌远心疼的掸去他身上的雪。
“馒头。”季博衍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一把将他推开，又跑过去捡起那半块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馒头往嘴里塞。
“你清醒一点！”陆凌远夺过他手里的馒头扔在地上，把他拉了起来。
“坏蛋，坏蛋！”季博衍用力在他的身上捶打着，又像是觉得不解气，拿起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陆凌远纹丝未动，甚至眼里除了心疼不见一丝痛楚。“你咬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媳妇儿。”他的喉结动了动，努力咽下一口酸涩，只觉得心里像是千百把刀子在胡乱的插。
“媳妇儿。”听到这两个字，季博衍忽然
不咬了，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媳妇儿。”这是这几天除了馒头和坏蛋他唯一说出的两个字。
“对，媳妇儿，无论你季博衍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媳妇儿。”陆凌远的眼泪模糊了那张帅气的脸。
“媳妇儿。”季博衍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抹去他的眼泪，捡起地上的馒头，送到他的面前。“不哭，你吃。”他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好，我吃。”陆凌远接过馒头，和着沙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好吃？”季博衍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嗯，好吃。”陆凌远点头，心头无比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