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哈莉。”
空空荡荡的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赫敏认真地对哈莉说她的想法。成立一个抵抗乌姆里奇不合理的管制的组织。
深秋的霍格沃茨已经充满了寒冷。11月底竟然提前下起了细细的雪,以至于当哈莉早晨起床时感到了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寒意。
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乌姆里奇闹出的幺蛾子让整个霍格沃茨都吃不消。哈莉,赫敏,罗恩三人创立了邓布利多军。这一件必要的事情让哈莉和德拉科的距离似乎更加远了一些。除了这些……
“诺特先生?”
一个月前,在哈莉再次在课堂上顶撞了乌姆里奇后,没想到的是西奥多竟然找到了乌姆里奇。
“嗯。”西奥多笔直地站在乌姆里奇粉嫩的办公室里,注视着乌姆里奇讨厌的脸。
“我想提醒你,你说出这样的话是要负责任的。虽然我并不想惩罚你。”乌姆里奇搅着茶杯里的咖啡,和蔼地说:“还是说,你甘愿受罚?那么我也不介意。”
“嗯。”西奥多淡淡地点了点头,主动坐在了乌姆里奇旁边的桌子上,乌姆里奇小口地喝了一些咖啡,冷笑了一声,站起身,递给他那支特殊的羽毛笔。
“你是不是傻?!”哈莉急得都要跳起来了。在潘西明显的暗示后她第二天就去找到了西奥多,果然他的手背上是血淋淋的“我必须遵守规则”。
西奥多把手藏到身后,看着哈莉微怒的脸,倒也很高兴。
“那你能不能下次不要再让她有机会惩罚你了?”
哈莉轻轻地点点头,抱歉地看着他。
“对不起,西奥多。”
西奥多摇摇头,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手停在半空又垂了下去,“不要这样。是我愿意的。”
雪还在窸窸窣窣地下着。哈莉揉了揉胳膊,算是暖和了一些。她掀开被子走下四柱床,在冷空气中换好了衣服,戴上了红黄相间的围巾。
哈莉和赫敏一起来到礼堂,德拉科早早地和布雷斯坐在一起吃早餐。哈莉远远地望了他一眼,他也看向她,然后露出微笑。
他们之间达成了一个默契――为了装给乌姆里奇看。两人总是在乌姆里奇面前表现出“相看两厌”的模样,轻而易举地骗过了她。
德拉科不得不加入乌姆里奇的一个组织。由于他的家族和魔法部――尤其是他父亲的压力,他成为了那个组织里的一员,这倒也给邓布利多军提供了许多好处,只要是德拉科和潘西,布雷斯,西奥多,克拉布和高尔,他们就不会被检举揭发他们的秘密活动。
他们像往常一样,把见面的地点设定成了图书馆最角落的那个位置。
“这道题不会?把羽毛笔给我。”德拉科站起身,拿过哈莉手里的笔,绕到了她身后,两只手穿过她的肩膀上方撑在桌上,把她环在他的臂弯里,哈莉很舒服地靠在他胸口的位置,他今天换了一个味道的香水。
“好啦,看这里,”德拉科稍稍低头就与哈莉的眼睛对上了,他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让她把注意力放在这道题上,慢慢地和她解释道,“这两种植物是有本质区别的,虽然都很耐寒。而且不仅仅是作用效果的不同,还有它们的子叶……”
在这一瞬间,整个图书馆突然陷入猝不及防的黑暗之中。几个学生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原本埋头哭写的学生也全部抬起了头。
“怎么了?”哈莉在黑暗中张望着,嘴唇碰触到德拉科的袖子,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课本,这里大概是停电了。
哈莉钻到桌底下去拿书本,不小心撞到了头顶。
“嘶,痛。”
“你别动,我来。”德拉科听到她的声音就小心地蹲下,想找到她的课本。
“帮我拿一下魔杖,就在上衣口袋里,我不方便拿。”德拉科太高了,保持着很不舒服的姿势,哈莉就四处摸黑着,一边揉着自己的头顶,一边好不容易才碰到了德拉科的肩膀。
“稍等一下,我找找你的口袋。”
哈莉在他身上乱摸,德拉科和她有些脸红。哈莉心跳得飞快,低着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
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怎么容易脸红……哈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胡思乱想着,给自己打奇怪的气,一会儿拍拍这里,又拍拍那里,终于拉开他的校袍,在夹层里找到他的口袋。德拉科微微低下头,在黑暗中看着她闪闪发光的双眼,他保证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找到了!”哈莉兴奋地拿起他的魔杖,念出咒语,“lumos。”魔杖尖端发出的亮光吸走了四周一小块的黑暗。
同一时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在这种时候有些惊悚。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啊!”哈莉和德拉科同时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抱住对方,与此同时,图书馆的灯又亮了,他们抬起头,清晰地看见一身黑袍的斯内普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冷漠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三对不同颜色的眼睛互相望着对方。
“没什么!”哈莉看到斯内普就条件反射,立刻想要站起来,结果又一头撞在了桌子上,被德拉科一把拉了回来,搂着她的肩膀,揉了揉她了头。斯内普眯起了眼睛。
“要是你们不打算起来――我知道――感情实在深厚――我可以让你们在这里――单独过完一整夜。”他一个一个字地说着,有意无意地勾起嘴角。
“这就起来,教授。”德拉科最后安慰了一下哈莉,以在教授面前很尴尬的姿势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然后是哈莉,两人直直地站在斯内普面前。
“我是想来告诉你,波特。”斯内普倏地从背后拿出一份羊皮纸,哈莉眼尖地发现了上面打的大大的“p”。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p!大概是因为最近忙于的聚会,把心思全部放到上面了。
“我真高兴能不要在下一年看见你。我真不明白我这五年来都教会了你些什么。”斯内普垂着眼皮把羊皮纸毫不留情地拍到她的手上,盯着她绿幽幽的眼睛。哈莉往后退了一步,在要撞到桌角时被德拉科用手挡住了,让她接触到的只有隔着厚厚的冬装还能感受到的他手心的温度。
斯内普瞥到哈莉左手无名指上戴的戒指,下一秒他就冷哼了一声,复杂地看了看两人,就迈着大步离开了,两人看着他的黑袍夸张地飘扬在他的背后。
“下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个p了。”哈莉信誓旦旦地对德拉科说,“我可是下决心要学好魔药了……虽然我很不喜欢它……但是!这样子才能继续和你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那好,从今天开始,每一天都要来补魔药。”
“好!”
12月在不知不觉中来临,鹅毛大雪纷纷而下,许多不耐寒的植物都冻死了,剩下一些生命力顽强的冬青树和蜷缩在墙角的野花。
有时候哈莉真想多向这些野花学习学习。因为那些可怕的噩梦又来了,还有一些奇怪的扰乱自己心绪的低沉的声音经常侵入脑海中,让她有时控制不住地想发脾气。不想伤害到身边的人,就只能对着枕头和被子出气。虽然去过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好多次,但是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好转。
12月带来更多的不仅仅是雪,还有更繁重的家庭作业。相比哈莉,赫敏和罗恩作为级长来说他们更加忙碌,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让赫敏很烦躁,她很着急,因为没功夫织小精灵帽。
“那些我还没有解放的可怜的小精灵!圣诞节只好呆在这里,只因为帽子不够!”她这样说着。
但在这种时候魔药课教室就显得格外温暖。因为是在地窖里,炉火烧得又很旺,这让人更想睡觉了。
“斯内普教授让你下课后去他的办公室找他。”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用力拍了拍哈莉的桌子,哈莉知道这是秋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
“哦。”哈莉冷冷地回应了一声。她本来就对玛丽埃塔没什么好印象,尽管她也参加了。在学校里她总是嚣张跋扈地到处指挥低年级的学生,上次把赫敏刚写好的论文弄到地上踩了一脚还没有道歉就跑了。
下课后,哈莉漫不经心,迈着懒散的小步挪向斯内普的办公室。要是这时间能再慢一点就好了。她心想。肯定又是因为那张论文的事情。:筆瞇樓
哈莉推开沉重的大门,里面没有人。她就在办公室里闲逛,一排过去都是摆满了各种魔药的瓶瓶罐罐,有些令她犯恶心。突然,一小瓶深蓝色的,里面似乎还闪着一些亮晶晶的星星的小瓶子吸引了她,她熬了这么多年的魔药,看到坩埚就想吐,更别说见到这么漂亮的魔药了。
哈莉拿起小瓶子,打开堵住它的软木塞,放在鼻子下面轻轻一闻,没什么气味。她轻轻摇了摇它,开始思考这瓶魔药有什么作用。
门突然开了。
哈莉真想一拳打醒自己。
为什么手那么欠呢?
此时的她就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一样,在对现在的她而言大到离谱的办公室的桌上,桌上是一滩打翻的那些漂亮的魔药。
“德拉科!德拉科!”哈莉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着,幸亏德拉科在刚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就看到瞬间变小的她,用手轻而易举地把她抱在手心里。
“你怎么回事?”德拉科小声地说着,害怕声音太大吓到现在小小的一个她。
实话说,这样子也太可爱了。
“你一推门,我以为是斯内普,一惊慌就不小心把魔药撒到自己身上了。”哈莉大声地喊道,有气无力地躺在德拉科的手上,现在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太恐怖了。
“你们又在搞一些什么名堂?”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他们所在的位置,直到看见德拉科手里的小小的哈莉,他无奈又气愤地扶了扶额,看了一眼桌上洒掉的魔药,举起魔杖让它清理一新。
“看来波特就是个天生的白痴。”斯内普毫不客气地有力地说,“就不该让你接触叫做魔药的事物,嗯?我说的对吗?波特?”
他特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让哈莉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