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闭关的云衍突然出现，是连谷琼都始料未及的。
她拎着剑站在景明和温若思的身后，远远地躬身行礼。夜色分明这么暗，可云衍出现在谷琼的眼里时，却如同自带着皎洁无暇的月光，将那人的身影笼罩得越发仙姿绰约。
“夜半三更，你们来天璇峰所为何事？”
云衍淡淡地垂着眼眸，周身的气息如同往常那般冷漠，大约亦是在就寝，身上的衣物也比往常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接地气的平和，绵软的质地将他衬得温和了些许。
云衍瞥见了温若思，看似有些意外。
“若思？历练回来了？”
“是。”温若思平和了心情，将方才失态的那个自己抛在了脑后，对云衍毕恭毕敬道：“在外面游历的弟子已经尽数回到了师门，只有桑师姐……”
在听到了温若思的话后，原本还眯着眼缝的云衍倏然睁大眼睛，看向她。“郁卿？她怎么了？”
温若思的余光瞥见谷琼紧张攥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自信地对云衍道：“桑师姐她至今还未接受门令，也未回归师门，不知道她遇上了怎样的麻烦，所以……特来告知师叔一声。”
就算现在有三个徒弟，也总有个亲疏先后吧？那么多年的师徒情，还能被别人顶上了不成？
温若思是这么想的，可现实却在啪啪地打着她的脸。
殊不知，云衍在听到了温若思的话后，陷入了一阵沉默后，便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们回吧。”
嗯？
嗯？？
这就是他的反应？
温若思没忍住，反问他道：“师叔难道不担心桑师姐吗？她这一个没消息，有可能有极长一段时间回不了师门。即便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意外，也孤立无援……师叔您就一个嗯，可有真心为桑师姐着想过？”
面对温若思的指责，一旁的谷琼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
云衍任由她发泄着疑惑慌乱的情绪，就算她气得快要破口大骂，也只是平静地道了一句：“郁卿有能力自保，不论遇上甚么样的事，都是她的机缘，勿用担心。”
温若思无言以对。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吧。”
正当温若思还想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却被景明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小师妹不要再说。
无奈之下，他们两人只好踏着夜色再度离开。
“师父。”终于没了旁人，谷琼走上前来，微一行礼。垂下头的她未曾察觉云衍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少顷，重归平静。
“弟子未能与桑师姐一同归来，害得师父如此担心，还请师父责罚。”
若是桑郁卿或者温若思在场听了这话，只怕又要在心里将她这圣母模样骂个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