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从睡梦中惊醒,汗水浸透了衣服。
“方夜!”他猛的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公子!”屋外床塌上抱剑养神的庚寅一惊,立刻冲进内室,挡在慕容离身前,眼神锐利向房间四周扫视,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稍稍放松,上前关切道,“公子,怎么了?”
庚寅掏出一条手帕轻柔的为慕容离擦拭额上的细汗。
“你还在”慕容离紧紧抓住庚寅的手,执拗地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绝望,像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问着,“你还在,方夜也还在的吧?”
庚寅呼吸一滞,有些手足无措。自他跟随慕容离以来慕容离从来都是冷静的、疏离的、心思玲珑运筹帷幄的,从未如此失态。
虽然不知道这个“在”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能说“方夜不在”这四个字。
绝对不能。
死士的直觉疯狂的警告着。
但是他不能欺骗他的少主,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境况,都不能。所以,他选了最为平淡、最为安全的回复。
“方夜昨日出任务了,殿下您若有事属下马上通知他回来。”庚寅低头用略带着安抚的声音回应着他难得一见的惶恐。
“无事,只不过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罢了”慕容离渐渐冷静下来,“我无事,你去休息吧。”
“是,但公子若有事请一定要叫属下。”
“嗯。”
安逸是最甜蜜的毒药,这句话说的可一点也没错。
这几年太过平静悠闲的生活差点让他忘记这还是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乱世。
——毁了他们所有人的乱世。
手指轻轻从额前垂下的一缕发丝,发丝缠绵的勾住纤细的手指,丝滑的触感让他微微柔和了眉眼。
慕容离从枕头下面拿出古泠萧,缓缓抽出。
一抹寒光乍现,似乎冻结了时光。
天璇·相府
天璇国丞相魏玹辰(以前写的时候不知道丞相叫啥就写的“魏玄辰”)看着池里悠哉的锦鲤,扔下鱼钩,发出轻轻的水声:“你今日何故如此凝重?”
公孙钤轻叹,微微欠身,霎时,一股浓浓的书卷墨香倾泻而下,沉静高雅:“在下还在想,如何投天玑国师之所好,让他在朝堂之上与蹇宾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