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自问自答道。
“如果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辜负了邓布利多的信任，承认自己引导别人冒险。”
“而邓布利多对我的信任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从小时候让我进入霍格沃茨，到长大后帮助我找到这份工作，他一直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所以我对自己说，小天狼星一定是用伏地魔教给他的黑魔法潜入了学校，与阿尼马格斯无关……从某种意义上说，斯内普对我的看法是对的。”
“斯内普？”小天狼星冷不防地厉声说道，第一次将目光从手上的斑斑身上移开，抬头看向卢平，“这跟斯内普有什么关系？”
“他在这里，小天狼星，”卢平沉重地说，“斯内普也在霍格沃茨任教。”他抬眼望向哈利、罗恩和赫敏。
“斯内普教授跟我们是同学。”
“他竭力反对让我教黑魔法防御术。”
“他这一年都在跟邓布利多讲我是多么不值得信任。他是有理由的……小天狼星曾经搞了个恶作剧，差点要了他的命，这恶作剧与我有关——”
小天狼星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活该，”他嘲讽道，“鬼鬼祟祟地想发现我们在干什么……指望我们被开除……”
“西弗勒斯对我每月去了哪里很感兴趣，”卢平对哈利、赫敏和罗恩说，“我们是同一个年级的，我们——嗯——交情不太好。”
“他特别讨厌詹姆。我想是嫉妒詹姆在魁地奇球场上的才能吧……总之，斯内普有天晚上见到我跟庞弗雷女士一起穿过场地，她送我到打人柳那里去变形。”
“小天狼星为了寻开心，告诉斯内普说只要用长棍子捣捣树干上的那个节疤，就能跟着我进去。”
“当然，斯内普就这么试了——他要是跟到这屋子里，就会碰到一匹兽性十足的狼——你爸爸听到了小天狼星做的事，冒着生命危险追上斯内普，把他拽了回去……但斯内普看到了我在地道那头。”
“邓布利多不许他告诉别人，然而，从那时起他就知道我是什么了……”
“这就是斯内普不喜欢你的原因？”哈利缓缓地问道，“他认为你也参与了那个恶作剧？”
“没错。”卢平刚回答，身后的墙上传来一声冷冷的嘲讽。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影从隐形衣下显现出来，手中的魔杖稳稳地指向卢平。
赫敏尖叫一声，小天狼星吓了一跳，哈利也像突然被雷击了一般僵住了。
“我在打人柳底下发现了这个。”斯内普将隐形衣随手丢到一旁，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诸位可能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的？”
他冷笑着说道，“我去了你的办公室，卢平。你今晚忘记喝药了，所以我带了一杯过去。多幸运啊……对我来说，真是太幸运了，我亲眼看到你沿着这条通道过来，然后消失在这地方。”
“西弗勒斯——”卢平试图开口解释，但斯内普厉声打断了他。
“闭嘴，卢平！”斯内普的眼中燃烧着某种报复的快意，“我早就一再警告校长，说你在暗中帮助你的老朋友布莱克潜入城堡。现在，证据就在眼前。甚至连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敢用这个老地方作为庇护所——”
“西弗勒斯，你错了！”卢平急切地说道，“你没有听完整的故事——我可以解释——小天狼星不是来杀哈利的——”
“闭嘴！”斯内普狂热地打断他，语气激动的说道，“今晚阿兹卡班又要多两个人了，卢平。我倒是很期待看看邓布利多的反应……他竟然一直坚信你是无害的，一个‘驯服’的狼人！”
卢平的脸色更加苍白，“你这傻瓜，西弗勒斯，值得为了学生时代的恩怨将一个无辜的人送到阿兹卡班吗？”
砰！斯内普的魔杖尖立刻喷出一道蛇状的绳索，缠住了卢平的嘴、手腕和脚踝。
卢平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完全动弹不得。
“混蛋！”小天狼星怒吼一声，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想要朝斯内普扑去。
斯内普举起魔杖，直指小天狼星的眉心：“给我一个理由，布莱克。只要一个理由，我发誓不会手软。”
小天狼星猛然停住。
此刻很难判断哪张脸上的仇恨更多——哈利想要向小天狼星复仇，小天狼星想向小矮星复仇，斯内普想向卢平和小天狼星复仇。
哈利站在那儿，如同瘫痪了一般，不知该做什么，该相信谁。
他望望罗恩、赫敏和索菲亚。
罗恩看上去和他一样困惑，索菲亚拿着相机不知道在拍些什么。
只有赫敏，也唯有赫敏在此刻做出了行动。
只见她怯怯地朝斯内普走了一步，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斯内普教授——听——听一下他们有什么话要说也没有害处，是—是不是？”
“格兰杰小姐，你已经面临休学了，”斯内普厉声说道，“你、菲利普斯、波特，还有韦斯莱擅自外出，并与杀人犯和狼人在一起。你一贯多嘴多舌，还不闭嘴！”
“可是如果——如果有误会——”
“闭嘴，你这愚蠢的丫头！”斯内普吼道，突然像发了狂，“不要议论你不懂的东西！”他的魔杖尖射出几个火星，魔杖依然指着小天狼星的眉心。
面对这一幕，赫敏沉默了。
“复仇的滋味多么美妙啊，”斯内普对小天狼星轻声说，“我一直巴望着能让我抓到你……”
“这次闹笑话的还是你，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叫道，“只要这男孩把老鼠带回城堡——”他把脑袋朝罗恩一摆，“——我就乖乖跟你走……”
“回城堡？”斯内普油腔滑调地说，“我想用不着走那么远。我只要一走出这棵柳树，就会招来摄魂怪。它们会很高兴看到你的，布莱克……我想，它们会高兴得给你一个小小的吻，布莱克……”
小天狼星脸上仅存的那点血色消失了。
“你——你必须听我说，”他声音嘶哑地说，“那只老鼠——看看那只老鼠——”
但斯内普眼里发出哈利从没见过的疯狂的光芒，他似乎丧失了理智。
“走吧，全部出去。”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绑卢平的绳头就飞到了他的手中，“我拖着这个狼人，也许摄魂怪也会给他一个吻——”
哈利下意识地三步跨过房间，堵住了门口。
“让开，波特，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斯内普吼道，“要不是我来救你——”
“卢平教授今年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杀死我，”哈利说，“我好多时间单独跟他在一起，学习抵御摄魂怪的办法，如果他要帮助布莱克，那时候为什么不动手？”
“别要我去揣摩狼人的心理，”斯内普鄙夷地说，“让开，波特。”
“你真可怜！”哈利嚷道，“就因为他们当年在学校里捉弄过你，你就甚至不肯——”
“住口！不许那样对我说话！”斯内普尖叫道，看上去更加疯狂了，“有其父必有其子，波特！我刚刚救了你的命，你应该跪在地上感谢我！其实你活该让他杀死！死得跟你父亲一样，因为太骄傲，不肯相信自己看错了布莱克——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让开，波特！”
哈利瞬间做出了决定，在斯内普迈出下一步之前，他已经高高举起了魔杖。
“除你武器！”他大喊道——但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一股强烈的气浪冲击了整个房间，甚至震得门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斯内普的身子猛地被掀翻，重重地撞到墙上，随即顺着墙滑到地上。他的头发间渗出一道鲜红的血迹，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哈利喘着粗气，正要回头看是谁在帮忙，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刚才听到——”
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接了下去：“有人要让我退学？”
肖恩正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魔杖，缓缓走进房间。
“教授！”赫敏惊呼出声，目光在他和倒地的斯内普之间来回徘徊，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肖恩走到哈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带着复杂的意味，“你做得不错，波特——虽然下手的力道还有待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