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张,你没事吧?”一旁的舍友轻声问道,看到她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秋张没有回答,她便转过头去继续听弗立维教授讲解魔咒的知识,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有些游离。
一回想昨天的事情,她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丽塔的任务。
如果照这些天发生的情况来看,原先觉得羞耻万分的任务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
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秋张的眼睛充斥着迷茫。
“秋张小姐,现在的勇士们都要到下面的场地上去……你们必须做好准备,完成第一个项目。”
中午吃饭的时候,秋张还是等来了弗立维教授的通知。
时间的运行方式越发古怪了,好像是快马加鞭地往前跑,前一分钟她似乎还坐在教室里上第一节课——魔咒,转眼间就走进礼堂吃午饭了……然后她就要去参加比赛了。
“加油。”
“秋张,加油!”
整个拉文克劳的长桌气氛瞬间变得热烈,所有人纷纷送上祝福和鼓励。
秋张一边听着一边勉强笑了笑,心情却更沉重了。
一旁弗立维教授的表情也并不太好——
他无法想象,这次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竟然是让这些孩子去对付龙。
龙。
那可是龙。
这群孩子又怎么可能应付得了这类强大而危险的魔法生物呢?
他陪着秋张走下石阶,来到户外。这个十一月的下午,寒风刺骨,空气中带着一股湿气,似乎预示着不久后会下雨。
“好了,不要紧张。”弗立维教授低声说道,语气比平时柔和多了,“保持头脑冷静……我们安排了一些巫师在旁边,如果情况不妙,他们会立刻介入控制局势的。最重要的是,发挥你自己的能力,没人会认为你比别人逊色……你没事吧?”
“没事。”秋张听见自己这么说,语气却有些空洞,“没事,我很好。”
弗立维教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带着她绕过禁林的边缘,朝龙的所在之地走去。
走近时,秋张才注意到一块隐蔽的区域被大帐篷遮挡住了,帐篷的入口正对着他们。
“你必须和其他几位勇士一起进去。”弗立维教授停下脚步,低声说,“等着轮到你,秋张小姐。巴格曼先生也在里面,他会告诉你们接下来的步骤……祝你好运。”
“谢谢。”秋张平静地答道,声音有些疲倦。
诚然,她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弗立维教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里藏着几分担忧,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帐篷的入口。
秋张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掀开布帘,迈步走了进去。
帐篷的帘子在她身后低垂,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沉重的气息,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低沉下来。
帐篷内的空间不算大,四周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几位勇士各自占据着一角,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芙蓉·德拉库尔独自坐在角落的一张低矮木凳上,双臂环抱着自己,脸色苍白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重病,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与自信。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眉头微蹙,显然,龙的挑战已经开始在她心里播下恐惧的种子。
威克多尔·克鲁姆一如既往地阴沉,他站在另一侧,紧紧握着艾琳的手。
艾琳的神情同样有些不安,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克鲁姆身旁,像是用自己的存在给予他安慰。
塞德里克则不停地来回踱步,步伐急促而略显焦躁。
至于哈利,他没有像塞德里克那样焦虑地踱步,也没有像芙蓉一样苍白得仿佛虚脱,而是静静地坐在角落,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看到秋张进来时,他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秋张回以微笑,虽然她的心跳仍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但在哈利的微笑下,她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
巴格曼站在一群脸色苍白的勇士中间,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依然穿着那件旧黄蜂队的队袍,胸前的徽章已经有些褪色,但他那种过度的兴奋感似乎和帐篷内紧张的气氛完全脱节,活像一个卡通形象。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该向你们介绍一下情况了!”巴格曼兴高采烈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合时宜的轻松,“观众聚齐以后,我要把这只布袋轮流递到你们每个人面前。”
他举起一只紫色的绸布袋,摇了摇,布袋里的东西在轻微地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们从里面挑出各自将要面对的那个东西的小模型!它们有不同的——嗯——种类。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啊,对了……你们的任务是拾取金蛋!”
帐篷里一片沉默,秋张扫视了一圈四周。
塞德里克点了一下头,表示他明白了巴格曼的话,然后又继续在帐篷里踱步,他的脸色微微泛绿,嘴角绷得紧紧的,远远要比他所愿意承认的更紧张。
芙蓉·德拉库尔依然保持着她那种高贵的姿态,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长袍下摆,唇线紧抿,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至于其他人,表情比上这两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帐篷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成百上千道混杂的声音——兴奋的交谈、笑声,还有各种议论声。观众们正在涌入赛场,他们的热切期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使帐篷内的众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孤立感,就好像他们和这些观众根本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就在他感觉时间仿佛被加速推进时,巴格曼已经解开了紫色的绸布袋,脸上仍然挂着他那副轻松愉快的笑容。
“女士优先。”他说,把袋子递到芙蓉·德拉库尔面前。
芙蓉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将手探入布袋,指尖在里面犹豫了一瞬,然后抽出了一只小巧的、栩栩如生的龙的模型——那是一只威尔士绿龙,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清晰地刻着: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