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事情转述给菲利普斯教授的任务交给了赫敏。
赫敏的描述非常有条理。
三言两语便清楚地讲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明白了。”
肖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哈利将自己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
“教授,我认为是德拉科·马尔福给了凯蒂那条项链。”
赫敏和罗恩显得很惊讶,更别提麦格教授了。
“哈利,这是一个很严厉的指控——”
哈利又将自己原先仅有一次的“翻倒巷”经历说了出来。
“可是……这个项链出现在那个商店,马尔福想要买它,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怎么可能和马尔福再次沾上关系。”
除了肖恩,没人相信哈利。
哈利显得很沮丧,直到晚上的第二次“冥想盆记忆回顾”课程时还在和肖恩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第六感。
“教授,请相信我,警惕马尔福——”
救世主的第六感真准啊。
肖恩只能如此感慨。
没有了暑假再次在翻倒巷偶遇马尔福的经历,哈利居然还能怀疑到马尔福身上。
这对儿冤家多少有些离谱了。
马尔福所干的事情都在肖恩的眼皮子底下,换句话说——
有一部分有他的授意。
“教授,我们现在要上课吗?”
“等一等我们的教具。”
里德尔来得很快,不同于上次来到这里,他带了一个葫芦。
像是酒葫芦。
也许……他想一边看记忆的时候一边喝酒?
肖恩没有管他,而是将放在书架后面的冥想盆端了出来。
三个人再次扎入冥想盆。
当他们的视野变得清明时,只发现自己出现在伦敦的一条街道上。
建筑风格看起来很老,像是很多年前。
一个显眼的高个子正在一辆马拉的牛奶车面前过马路。
“那个是邓布利多教授吗?”
哈利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年轻时的邓布利多……这也许就是他能成为优秀的找球手原因所在。
“是的。”
年轻时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长头发和长胡子并非白色……而是赤褐色的,他特立独行的样子即使在伦敦也能吸引不少目光。
“他是美国人吧?”
“只有美国人才会像这样招摇撞市,像个野蛮人一样……”
街边父子俩的讨论飘进了三人的耳朵里。
肖恩和里德尔难得一起笑了起来,哈利却是一副想笑而不敢笑的模样。
三个奇怪的组合跟着年轻版邓布利多走了一小段路。
穿过一道大铁门,走进了院子。
里德尔已经猜出了这是哪一段记忆,将酒葫芦从腰间解下,狠狠地灌了一口。
哈利很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位“教具先生”。
完全不明白他是怎么将酒葫芦带到记忆当中的。
院子后面矗立着一座方方正正、阴森古板的建筑,四周被高高的栏杆围住。
邓布利多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命运的齿轮在无形之中开始转动了。
里德尔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
如果……当时不是邓布利多来接他入学,所有的一切会有所改变吗?
如果……当时他没有进入霍格沃茨,事情的发展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他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特殊,出生在一个哑炮的家庭,他会走上“伏地魔”的道路吗?
如果……如果……如果。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不管是邓布利多、又或者是霍格沃茨,都无法阻挡他想要追求向上的决心。
“我找科尔夫人。”
很熟悉的名字。
里德尔恍惚了一下,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科尔夫人是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做起事来有点麦格教授的风范。
在他刚刚上学的那两年——
常常能在麦格教授身上看到科尔夫人的影子。
这也让他有了一种感受:麻瓜和巫师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同样是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一方有特殊的能力,另一方面没有。
但人的智商可不会随着这种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而有所增长。
拿着枪的小孩儿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成人。
不代表着这个小孩儿拥有着成人的智慧,在其他的方面都能超过成人。
力量就仅仅只是力量罢了。
“下午好,科尔夫人。”
看到邓布利多的这身装束,科尔夫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
“您是……”
“我叫做阿不思·邓布利多,信想必您已经看过了,我来这里是想和您商量汤姆·里德尔的事情。”
“您是他的亲人?”
“不,我是一位教师,想请汤姆·里德尔去我们学校念书。”
在使用混淆咒之后,科尔夫人也放下了心。
“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和我说一下汤姆·里德尔的身世?”
“那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科尔夫人喝了一口酒,开始讲述着故事。
“当时的我刚来到这里工作,那是一个除夕夜,外面下着鹅毛大雪,一个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姑娘敲开了门,我们把她搀扶了进来,她生下了个孩子没多久就死了。”
“……”
哈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而里德尔则面露阴沉,又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
那个酒葫芦像是无底洞。
不管怎么喝,里面都一直有酒。
再然后,里德尔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多么令人怀念呐。
那个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是好?是坏?还是……
“你好,汤姆,你可以叫我邓布利多教授。”
一开始,自己完完全全把邓布利多当成了科尔夫人为自己看病的医生。
又或者是疯人院的人。
那个时候……
自己铁了心认为科尔夫人想把“奇怪的他”关入到疯人院……
在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而在邓布利多展示了魔法之后,这种怀疑顺便被狂喜取代。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里德尔至今还记得。
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希望的悸动。
那是一种忽然之间仿佛整个人生都变得有意义的激荡。
那是一种……
他找到同类了,尽管这种同类与他想象中的同类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