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压低了声音，满脸得意，“卢修斯·马尔福的亲笔签名！”
签名潦草得像是一只癫狂的乌鸦在纸上扑腾，墨迹已经有些晕开，隐约能辨出“Lucius”几个字母——至于“Malfoy”，则更像是某种符号咒语失败后的残留图案。
伏地魔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眼皮微微一跳，眉头也在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那不是马尔福的笔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卢修斯写字一丝不苟。
就连向魔法部提交假账的文书都工整得能印刷出版。
更别说他对“黑魔王”三个字的敬畏——
他绝不会在未经命令的情况下擅自“推荐”任何人。
这个签名显然是假的。
更准确地说，是某个没见过马尔福本人、只听说过他的名字的三流造假者，胡乱拼凑出来的假货。
但男人却抱着那张推荐函如同怀里揣着圣物。
他脸上的自信简直要把整个面试棚点亮，还小声跟排在后面的伏地魔小声炫耀。
“你知道么？我可是托关系从诺克特巷的‘乌姆里克书屋’后门进去，才拿到这东西的。老板说这张纸是从马尔福家地窖里偷出来的，背面还有点老酒斑印呢，啧啧——纯血贵族的味儿！”
后面几个人低声骂了一句：
“蠢到家了。”
而那边桌后的女面试官早已眯起眼睛，盯着推荐信看了三秒，伸出魔杖轻轻一点。
“假的。”她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今日天气，“马尔福的魔法签名有魔力波动，这张纸连基本的防伪咒都没有。”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等等等等，不会吧……”他猛地凑上去，一副不信邪的样子，“老板说这是真的！他还给我打了个九折！”
“恭喜你，”女巫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你不仅买了假货，还被宰了。”
“我……”男人结结巴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有点意识到情况不对了，“那、那我还能面试吗？”
“当然能。”女巫的笑容更甜美了，“食死徒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不怕死、不怕骗、智力堪忧的忠诚素材。”
说着女巫手指一弹，一道墨绿色火焰吞没了推荐信，连灰都没剩下。
“来，问几个例行问题。”她把一张表格扔到桌子上。
“你愿意接受黑魔王的直接命令而不加质疑吗？”
“愿意！”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能熟练使用钻心咒吗？”
“用得比我妈的锅铲还顺手！”
“你怎么看待被征召去送死？”
男人一愣，但很快露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
“只要死得够响亮，也算替黑魔王做贡献。”
女巫这才点点头，打了个勾：“恭喜你，通过初试。待会去那边的‘忠诚测试区’自戳一刀，念誓言，然后再进行十分钟的闭眼摸蛇。”
男人兴奋地直搓手：“太好了，我从小就喜欢蛇！”
伏地魔站在队伍中，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终于轮到他了。